消息傳出后,伊朗外長阿拉格齊也公開表態,說雙方“從未如此接近達成”諒解備忘錄,很有可能在最近幾天通過遠程電子方式簽署協議。
就在全世界以為持續已久的美伊戰爭終于要畫上句號的時候,德黑蘭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協議話音剛落不到24小時,伊朗國內就炸了鍋——阿拉格齊不但沒等來掌聲和鮮花,反而被自己人逼著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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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曙光”剛到德黑蘭,就被自己人的怒火燒了個精光。這出“中方沒想到”的內斗大戲,到底是怎么回事?
6月13日晚上,伊朗首都德黑蘭的革命廣場突然人頭攢動。
數千名抗議者高舉著國旗和最高領袖畫像,拉開的橫幅上寫著極激進的話:“改革派等于投降派”“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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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不斷傳出“阿拉格齊,辭職!”“卡利巴夫,辭職!”的聲浪。同樣的抗議浪潮也出現在了伊朗東北部重鎮馬什哈德。
法爾斯通訊社的視頻顯示,很多身著傳統黑色罩袍的女性揮舞著紅黑色旗幟,指著阿拉格齊罵“無恥妥協者和滲透者”、“打倒卑鄙的阿拉格齊,滲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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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體上的其他視頻還拍到,德黑蘭外交部外的人群高喊“阿拉格齊,滾出這個國家”。
這可不是臨時起意的街頭鬧劇,而是伊朗強硬派陣營幾個月來一直在蓄勢待發的政治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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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法國、德國和意大利已發表聯合聲明稱,在美國和伊朗達成結束戰爭的協議后,各方準備解除對伊朗相關制裁。
按理說這是大利好,強硬派的邏輯很簡單:這些人原本就是靠著“反美”這根大旗吃飯的,現在阿拉格齊跑出去和美國勾肩搭背談停火,那不是直接把他們的老本給斷了?
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夸阿拉格齊“了不起”,但敵人夸獎的人,被自己人喊著滾出去,伊朗內部的裂痕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法爾斯通訊社的評論還挖苦說,特朗普之所以急著在6月14日——他80歲生日當天——簽署協議,就是想把這天變成政治宣傳日,但德黑蘭根本沒買賬。
溫和派和強硬派兩邊掐得這么兇,到底在爭什么?說白了,不是談不攏,而是活下去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溫和派的邏輯非常現實。伊朗經濟被制裁壓了幾十年,通脹高企、失業率攀升,民眾的不滿情緒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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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后,霍爾木茲海峽實際關閉,依賴石油出口的伊朗財政雪上加霜。
溫和派要的就是實打實的利益:解除海上封鎖,讓石油賣出去;解凍海外被凍結的數百億美元外匯;讓美國撤走周邊的軍事力量,給經濟一個喘息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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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齊在電視采訪中說得明明白白:協議要求美國解除對伊朗港口的封鎖,換取伊朗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他認為這是“一筆劃算的交易”。
但強硬派不認這個賬。據披露的14點備忘錄草案,美國將承諾從伊朗周邊撤出其軍事力量,霍爾木茲海峽將在30天內按照伊朗的安排重新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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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導彈計劃及其對地區抵抗組織的支持已被明確排除在議程之外。在強硬派看來,“反美”不只是一面旗幟,更是一本厚厚的賬本。
戰爭狀態讓革命衛隊能夠通過石油走私、航道管控獲取巨大利益,這些都是談判成功后可能被削弱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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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霍爾木茲海峽重新開放,革命衛隊最核心的談判籌碼和地下財路將被直接斬斷。強硬派的核心焦慮很簡單——怎么妥協都行,唯獨不能在美國面前丟臉。
伊朗內部真正的談判主導者,根本不是外界以為的“溫和派”總統和外長。據《華爾街日報》6月13日報道,革命衛隊新任總司令艾哈邁德·瓦希迪才是真正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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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歲的瓦希迪是伊朗強硬派核心人物,1979年革命后革命衛隊的創始成員之一。
阿拉伯、伊朗和歐洲官員表示,在整個戰爭期間,瓦希迪經常否決外長阿拉格齊和總統佩澤希齊揚的意見,兩人都力主與美國迅速達成初步協議,以避免經濟在封鎖壓力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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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希迪把黎巴嫩戰事與伊朗戰爭捆綁在一起,把與美國的協議成功與否,直接掛在了以色列是否結束與真主黨沖突這根弦上。
他堅持認為伊朗必須重建軍事威懾力,以增強其在談判桌上的籌碼。如今強硬派的街頭怒吼,本質上是瓦希迪的拳頭打在了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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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了。阿拉格齊拼盡全力在國內按住瓦希迪的拳頭,在國際上扛住美國的壓力,結果兩邊不討好。
在《華爾街日報》的報道曝光后,阿拉格齊的親美傾向被徹底攤開。強硬派陣營越罵越兇,《德黑蘭時報》的社論將阿拉格齊描繪成“甚至無法與最高領袖直接對話的過度熱心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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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衛隊掌控的法爾斯通訊社則挖苦說,特朗普之所以急著在6月14日——他80歲生日當天——簽署協議,就是想把這天變成個人功績展示日,對這份“慶生協議”根本沒當回事。
阿拉格齊在接受伊朗國家電視臺采訪時試圖穩住陣腳,強調“霍爾木茲海峽的管理將與以往截然不同”,還稱這一水道是伊朗“最主要的威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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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話還沒落地,強硬派就借勢發起了新一輪輿論圍攻,堅稱協議會嚴重削弱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戰略影響力,指責談判代表為達成協議付出了過高代價。
和平曙光還不到48小時,強硬的抗議者就已經敲響了他的政治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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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齊拼盡全力為伊朗爭取經濟喘息窗口,但等待他的不是掌聲,而是自己人的“內部死刑”——被罵作“滲透者”,被指著鼻子喊“辭職”。
更諷刺的是,美國至今未對伊朗披露的具體備忘錄內容作出正式回應。如果美國未來在履約上反復搖擺,阿拉格齊可能既丟了強硬派的面子,又沒拿到溫和派想要的實惠,兩頭都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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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凌晨,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正式確認伊美停戰諒解備忘錄達成,外交部副部長加里巴巴迪確認,“伊斯蘭堡備忘錄”正式簽署儀式將于19日在瑞士舉行。
同一天,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表示,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已作出繼續推進談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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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強硬派的怒火能輕易平息嗎?伊朗外交部副部長加里巴巴迪強調“仍需聽其言、觀其行”。簽署協議不等于結束戰爭,而是更大博弈的開始。
革命衛隊從未承諾放棄對抗,24小時內的內斗讓這份協議本就脆弱的根基又被挖了一層。德黑蘭革命廣場的抗議人群和強硬派政權內部不斷集結的力量,正盯著阿拉格齊的每一個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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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落地之前,內斗還會繼續。那個讓美伊雙方緊張博弈了多年的問題,答案根本不在一紙協議里。
阿拉格齊真正的困局,是既要搞定美國的制裁,又要按住自己人的拳頭。在外交與國際關系的歷史上,被敵人逼進死胡同的人太多,被自己人送上絕路的,也從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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