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能光盯著工資。
越南、印度工人月薪確實只有國內一半甚至三分之一,能省不少人工費。但光靠人工便宜遠遠不行,隱性開銷能把省下的錢全吞了。
他們與中國最核心的差距,是全世界獨一份的完整產業鏈。不僅如此,別看國內企業一開始干那種看起來又臟又累的活,以及苦不堪言的瘋狂內卷,但把我們的制造優勢轉化為商業優勢,形成產業集聚!
產業集聚有什么好處?
舉個例子,其他國家的產品配件,可能要等幾天甚至個半月;國內珠三角五十公里內能湊齊一臺手機95%零件。有的零件,你只需要騎電瓶車去公路對面五分鐘就能拿到!很多東西上午改圖紙,下午拿樣品,隔天就能量產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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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形成的高效配合產業帶,直接把中國外的同行擠死了。更別說上游某個廠商研發突破,效率或質量又提升了一倍,繼續抬高我們商品的性價比。
越南紡織業八成面料得從中國進口;蘋果印度組裝廠六成的攝像頭核電池核心部件,靠中國供貨。
曾經有個五金老板在越南建廠,就因為缺一顆特殊的螺絲,整條流水線停工了三天。最后從廣東空運過來,來回運費、停工損耗這些坑,你那點人工差價根本填不了。
還有基建、電力、物流,這些在國內不值一提的基本配套,出了國門就是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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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北寧工業區供電,一到旱季要開三天停四天。沒辦法,有些工廠只好自費買柴油發電機,但發電成本是電網電價兩倍。三星、富士康去年就因為減產虧損了十幾億美元。
印度電網更垃圾,全國分五塊互不統籌的區域,光輸電損耗就超過電費本身的兩成。更要命的是,為了拉選票還給農民免費,彌補虧損就把工商電價抬高五成。
還有物流。一個集裝箱在印度港口要滯留十幾天,通關效率只有國內三分之一;算下來每個柜子要多花五百美元。
陸上更慢,國道各個邦都有關卡,容易堵車,以至于大貨車平均時速才三十多公里,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要跑五六天。鐵路也好不到哪里,客貨混跑,貨車必須給客車讓路,貨運列車平均時速只跑二十多公里。
為什么不多修路?印度很多土地屬于私人,要和上千戶挨個談。一家不同意整個項目就停了,沒三五年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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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印度很多青年處在半文盲水平,認識不了幾個字。精密設備、標準化操作要花幾倍時間培訓,人員流失率還極高。一部分東南亞國家勞工法非常苛刻,漲薪、休假要求年年提高。一言不合停工討薪,訂單延期就要賠違約金,急單、趕單根本不敢放那邊生產。
再加上營商環境不穩定。印度動不動就加關稅,隨意查扣。這兩年小米吃了不少虧,大家可以自己搜搜。
所以,廉價人工只是一張好看點的皮,產業鏈、基建、效率、穩定這些短板補不齊,永遠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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