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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Rokid如何才能從一家風口上的企業成長為一家平臺級公司。
2026年,智能眼鏡賽道驟然升溫。
今年4月,XREAL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打響了“AI眼鏡第一股”競速的第一槍。幾乎同一時間,雷鳥創新被曝正在招聘具備上市經驗的投資人關系總監,VITURE也在悄悄籌備IPO。頭部廠商不約而同地盯上了資本市場,業界索性把這一年稱為“AI眼鏡IPO元年”。
在這批沖刺者中,Rokid(靈伴科技)是資歷最老的一位。2014年,前阿里猛犸科技創始人祝銘明創立了這家公司。十二年過去,Rokid已成為估值10億美元的行業獨角獸:在帶顯示功能的AI眼鏡細分市場排名全球第一,在全品類智能眼鏡市場位列全球第二、中國第一。
據報道,Rokid正積極推進赴港上市,內部目標窗口指向今年7月。十二年沉淀,一朝站上資本風口。這既是一場關于耐心的敘事,更是一次必須自證其道的關鍵闖關。
“不下牌桌”的硬核沉淀
把時間撥回2014年。Google Glass上市兩年后,這款曾被捧為“革命性產品”的眼鏡已淪為“戴著像個怪胎”的尷尬玩具。資本市場對AR避之不及——那一年,O2O熱、共享經濟熱、P2P熱輪番上演,沒人看好一副能顯示東西的眼鏡。
但祝銘明偏偏選擇此時從阿里離職。他在阿里M實驗室潛心研究人機交互的四年,讓他得出一個篤定的判斷:人機交互的終極形態,一定是讓人“看得見”的。手機把信息從PC搬到了手里,下一個時代,信息會直接鋪在眼前。
此后十年,這條賽道冷得刺骨。元宇宙火過又熄,Meta砸下幾百億美元的Quest沒能催生出真正的日常剛需,Apple Vision Pro驚艷亮相后銷量寥寥。同期入局的玩家,有的轉行做教育硬件,有的改做企業培訓,有的干脆沒了聲音。
但Rokid始終沒下車——從最早的一體機AR眼鏡,到國內第一款分體式單目光波導,再到如今僅重49克的Rokid Glasses,每一步都咬住“讓人看得見”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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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堅持,換來的是實打實的技術家底。Rokid是國內少數實現AR軟硬件全棧自研的企業,擁有自主研發的YodaOS-XR操作系統,手握260余項核心專利,AR專利數量據稱全球第一。其主力產品Rokid Glasses搭載衍射光波導技術,支持89種語言翻譯、實時導航、AI問答、會議紀要等全場景服務。
在生態布局上,Rokid也走出了一條差異化路線——全面接入通義千問、DeepSeek、豆包、智譜等多款主流大模型,同時適配鴻蒙等系統,避免被單一生態綁定。
2025年,Rokid Glasses全年銷量突破30萬臺,而原定目標不過10萬臺。這場爆發有偶然的成分——祝銘明在杭州余杭區一場政府溝通會上,佩戴Rokid Glasses脫稿演講的視頻廣為傳播,帶來了關注度與銷量的雙重增長。但偶然之中也藏著必然:當AI大模型讓眼鏡從“顯示終端”變成“交互入口”,十二年的技術積累終于等到了市場的回報。
Pre-IPO階段,Rokid密集引入藍思科技、康耐特光學、艾為電子等六家產業鏈頭部企業,在光學、芯片、電池、通信等核心環節完成資源綁定。公司目前已累計融資超30億元。
藍思科技在2025年財報中明確提到,“智能頭顯與智能穿戴類業務實現營業收入39.78億元,同比增長14.04%,主要是AI眼鏡業務實現突破增長”。這套“產業朋友圈”,既是Rokid上市前的底氣,也是它向市場證明供應鏈可控能力的一張名片。
競速與夾擊,一場時間的賽跑
漂亮的基本面數字之下,Rokid同樣面臨不容忽視的結構性挑戰。所有動人敘事,都繞不開一個核心缺環——Rokid從未公開過任何盈利數據。公司成立至今,長期依賴融資輸血,資本化運作更像一場沖刺,而非自我造血能力的自然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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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眼鏡是一門典型的重資產生意。研發迭代、產線搭建、渠道鋪設,每一環都需要巨額投入,但行業尚處市場普及的早期階段,規模化盈利遠未實現。2026年,Rokid的出貨目標被設定為100萬臺。這個數字能否支撐毛利率改善、進而走向盈虧平衡,是資本市場會反復追問的第一個問題。
業務結構相對單一,抗風險能力偏弱。雖然Rokid在文旅領域擁有90%以上的市場份額,工業、電力等垂直場景也有所布局,但營收核心仍依賴C端消費級眼鏡銷售。B端場景的商業化落地速度偏慢,尚未形成足夠穩定的營收基本盤。在行業價格戰逐步開啟的背景下,單一產品結構極易受到沖擊。
外界常把Rokid看作一家消費電子公司,但它的真實底色更為復雜。過去十年,Rokid在B端扎下了一個堅實的根基——與國內200多家頭部博物館和5A級景區合作,在文旅領域占據超過九成的市場份額。通過3D成像、AI導覽等功能,用戶戴上眼鏡就能了解文物背后的歷史,還原古建筑的風貌。在教育、醫療和工業運維等方向,Rokid也完成了初步的商業化探索。
這套B端的積累,既是Rokid區別于其他消費電子廠商的核心壁壘,也是它在AR行業低谷期能夠存活下來的重要原因。消費級眼鏡的爆發是近兩年的事,但在此之前,B端的收入支撐了Rokid的持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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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B端的規模有其天花板。真正決定一個硬件公司估值的,永遠是消費級市場的滲透能力。2025年線上數據顯示,雷鳥創新和XREAL在C端零售市場的排名位居前列,Rokid與之相比還有明顯差距。
從技術路線看,Rokid的產品線目前集中在“輕提示、輕交互、輕顯示”的方向,而競爭對手已經形成了覆蓋全彩顯示、大屏觀影及空間計算等更寬場景的產品矩陣。單一的技術路線在短期內有助于聚焦,但長期來看,能否支撐持續的產品迭代和用戶留存,還需要打一個問號。
如果說內部短板還可以靠上市融資解決,那么行業格局的急劇變化,才是Rokid最不能等的挑戰。今年4月,XREAL率先向港交所遞表,搶占了“AI眼鏡第一股”的輿論先機。一旦XREAL率先完成上市,它將優先獲得資本市場的估值紅利,留給Rokid的將是一個被對手部分定價過的市場空間。
與此同時,雷鳥創新、影目科技、VITURE等廠商也在密集籌備IPO,行業進入了白熱化的排位賽。
更大的壓力來自上游。華為、小米、阿里、百度等巨頭幾乎全員入場。它們依托自有品牌的流量優勢、成熟的供應鏈和完整的生態,在高性價比產品和全域渠道的加持下,正快速蠶食初創品牌的先發優勢。
與這些巨頭不同,Rokid缺乏手機終端的生態支撐,在用戶引流、場景聯動、成本控制上天然處于劣勢。巨頭入場AI眼鏡,本質上并不是為了靠硬件賺錢,而是為了在下一代人機交互入口的爭奪中提前卡位——它們的戰略縱深,遠遠超出了單品硬件公司的想象。
更遠處還有海外巨頭的陰影。Meta的Ray-Ban系列眼鏡已占據全球絕大多數市場份額,蘋果的AI眼鏡也被預測將在2026年底亮相。對于Rokid這樣的獨立硬件廠商而言,上市已經不是“要不要”的選擇,而是“能不能在窗口關閉前完成”的緊迫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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