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2月28日,陳賡率部攻入了敵李鐵軍第五兵團部所在的祝王寨,戰斗到20時,除李鐵軍率少數殘敵逃跑外,其余敵人全部被殲。敵第3旅旅長雷自修、第20旅旅長許嘉范被擊斃,第五兵團參謀長李英才、副參謀長鄒炎、整3師師長路可貞、第3旅參謀長饒亞伯、第20旅參謀長沈炳宏被生擒,第五兵團部及整3師全軍覆沒。
陳賡揮師又打出了一個漂亮的殲滅戰。
這次勝利,是陳賡“牽牛戰術”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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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被俘的第五兵團參謀長李英才,被帶到擔任主攻的29團指揮所時,就忍不住對29團團長吳效閔說:“貴軍用兵, 真是神出鬼沒。我們認為你們主力向西,結果你們主力在東。我們被你們拉著走了一個大圈,肥牛拖成疲牛,最后被殺掉了。”
這時,這個黃埔軍校第五期畢業的少將參謀長狼狽極了。他頭戴一頂士兵棉帽,衣服因跑不動而脫得只剩下單衣,披著一床破軍毯,腿在跳寨墻逃命時跌傷了,樣子極為悲慘。接著,他就埋怨李鐵軍窩囊,大罵顧祝同混蛋。提起部隊被殲,本人被俘的經過時,他更是牢騷滿腹地說起來了:
“我們這次來是奉顧祝同的命令,叫我們兼程北上,來解郾城之圍,結果自已反被貴軍四面包圍。要求顧祝同派援兵來,回電只讓我們‘酌情處理’。上面只顧亂喊著要我們前進解圍,卻不把情況和貴軍的兵力告訴我們,又調不出兵力來作有效的增援。李鐵軍司令官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上面叫進就進,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你們布置好的袋子里鉆。哪 得鉆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結果剛一接觸,兵團部駐地祝王寨外圍一個團就垮了,只剩下不足百人跑回寨里來。金剛寺駐的第20旅也是一觸即潰,逃回來的只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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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李英才談起了司令部的混亂:
“一聽說20旅被殲,祝王寨外圍的78團也接著打得七零八落,我們更加恐怖,李司令官不停地跳起腳來,罵人、打人,但也想不出什么辦法。他叫我往南京蔣主席和鄭州打急電去,報告他們說,處境危急,力量懸殊,無法抗拒,而且待援不及,決定突圍。電報還沒來得及發完,李司令官突然又跑進來說,趕快把文件全部燒掉。又叫我下令給重炮連,把炮彈一起打完,還給了我100萬元,叫我逃出后到遂平附近集合。”
“我正收拾著,外面炮響了,街上忽然人喊馬叫,亂成一堆。我看勁頭不對,東西也來不及帶,就隨他們向東南寨墻跑去。師部和兵團部的官兵,正一群群爭著從城墻上跳下去, 我拉著一匹馬尾巴擠上城頭,上面人擠馬跳,哭喊連天,把我擠了下來。我又跑到東寨墻,東面是一片殺聲,跑到西寨墻,西邊的炮火也很密。沒有辦法,只得又跑回東南面,剛爬上兩丈高的城墻,我的腿就發抖了。”李英才說這自己的遭遇,“正猶豫是否往下跳時,后面擠來的便把我一把推下城來,把腿跌傷了。兩個衛士扶著我掙扎著向南跑,沒半里路,就聽見四面都是沖鋒號聲。我嚇得一下子坐倒在泥溝里,對旁人說,我不跑了,反正也跑不出去了。正說著,你們的戰士就追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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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溜掉,參謀長落網,部隊被全殲,李鐵軍兵團覆沒的這副末日景象,對比一個月前李鐵軍的氣勢洶洶,狂妄叫囂,完全是兩個樣,也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陳賡為什么能打贏李鐵軍呢?事后,他回憶說:
“這一段作戰,根據毛主席的指示、把進占隴海路的敵人拋在后邊,把尾追的敵人拆散,開碎了廣大地區,殲滅了大量的地方反動武裝。進占隴海路的敵人由于我們留下的牽制部隊的活動和鐵路的徹底破壞,未能達到恢復交通的目的。正如毛主席的預料。當我們在東面、南面打開局面、大量殲滅敵人以后,再回師隴海路時,就配合了華東野戰軍一部,殲滅了洛陽的敵人,重占了隴海路。主席的‘先打分散孤立之敵,后打集中強大之敵’,‘以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為目標,不以保衛或奪取城市和地方為主要目標’,‘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等作戰原則,一次又一次地使我們贏得了勝利。”
陳賡的贏敵之策,就是毛主席教導、指明的辦法。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建國錄:毛澤東與1921—1949年的中國》(全四冊)記述了此事,該書講述了毛澤東率領一群草根青年打天下的真實歷史,該書與該社的《治國錄:毛澤東與1949年后的中國》(全四冊)為姊妹篇,一側重于建國一側重于治國,完整講述了毛澤東的光輝人生,被譽為“毛澤東新傳”。出版后,兩書深受讀者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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