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永建五年(公元130年),此時坐在臺上的是十五歲的漢順帝。一個男人,在自家宅子里,把自家老婆按在炕上給宰了。血案震動長安城,這個男人沒跑也沒藏,很自然的就被官府抓獲了。因為,他殺掉的女人是陰城公主,漢順帝的親姑姑劉賢得。
這個男人,叫班始。他是班超的孫子,班勇的兒子。班家的榮光,在東漢初年可謂是盛極一時。班彪、班固、班昭,一門風骨,修撰《漢書》,名垂青史;班超投筆從戎,平定西域,萬里封侯。到了班始這一代,雖然祖輩的輝煌漸漸褪色,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班家依然是響當當?shù)氖兰掖笞濉_@樣家世出眾、相貌堂堂的貴族子弟,本該迎娶一位賢良淑德的閨秀,過著優(yōu)渥閑適的生活,或者子承父業(yè),在邊疆叱咤風云。可命運卻給他發(fā)了一張極其荒謬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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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始被皇家賜婚,令他娶了劉賢得。
很顯然,班始是惶恐且隱約不安的。這位陰城公主,自幼也是不幸,她的父親劉慶原本是漢章帝的兒子和太子,但因母親遭陷害,劉慶被廢失去繼承權。然而命運轉折,劉慶的兒子劉祜被過繼給漢和帝并登基為漢安帝,劉賢得因此被鄧太后冊封為公主,現(xiàn)在是她親侄子漢順帝在位,屬于皇室核心成員。
這位陰城公主自從踏入班家大門,不僅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反而驕橫放縱,荒淫混亂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沒有倫理道德的底線,只有肆意妄為的宣泄。她不僅將班始視為無物,甚至變本加厲地尋找各種男寵,在府中日夜廝混,極盡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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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僅僅是不守婦道,或許班始還能靠著世家大族的修養(yǎng)和冷漠,像當時許多有名無實的貴族夫妻一樣,各過各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維持著表面的和平。畢竟,在那個時代,男人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保全性命、維系家族利益顯然更為關鍵。然而,陰城公主并沒有打算放過他。這個女人似乎從踐踏別人的尊嚴中獲得了某種扭曲的快感,她不僅要身體上的刺激,更要精神上的絕對碾壓。
新婚之夜,兩人并沒有你情我濃,比翼雙飛,顛鸞倒鳳。公主反而是冷酷地訓斥班始,“聽說你爺爺在鄯善國殺過匈奴使者”,既然這么牛,那么你要不"先閹了自己表個忠心”?
出自《后漢書·皇后紀》——"始惶恐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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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班始是不是真得嚇到把自己給閹了,也有人說是民間小說家云。但是我覺得一上來就要閹掉自己老公的女人,豈止是不正常,簡直就是行走的擬人生物。
陰城公主從此開始了自己荒淫的生活,召身邊人當男寵只是常規(guī)操作,最后不滿足于府內的侍從,還派人在洛陽街頭強擄容貌出眾的少年。不管對方是士卒子弟還是平民百姓,都強行帶回公主府充當男寵。玩完了,再給別人趕出來,一毛錢都不給的那種。當時洛陽城中的少年人人自危,盡顯其蠻橫霸道。
陰城公主打心底里輕視班氏家族,心情不佳時,會當著眾人的面呵斥公婆,甚至在相關場合公然羞辱班氏家族,讓班始在朝臣與世人面前受盡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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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陰城公主甚至養(yǎng)成了一個怪癖,自己與情人在帷帳里顛鸞倒鳳之時,勒令班始趴在床底下,讓他聽!聽完了,說不定還要讓班始評論一番,如果評論的不合心意,恐怕還要罵人。這不是瞧不起的問題,這是頂級的羞辱了。據(jù)《東觀漢記》記載,完事之后,劉賢得罵,“你祖父班超能征服西域,你卻連女人都征服不了"!
這種羞辱,班始承受了整整三年,也趴在床底下趴了三年之久!
130年的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公主府奢華的地毯上。陰城公主正和自己的男寵在帳幕中繼續(xù)顛鸞倒鳳,發(fā)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就在這時,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班始,讓人把班始叫到了房間,然后指著床底,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逼迫這位名滿京師的班家公子、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西域都護的后人,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床底那個陰暗狹窄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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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始趴在那冰冷的地面上,他能清晰地聽到帳幕里傳來的聲音,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氣息,甚至能感受到那些男寵投來的輕蔑與嘲諷的目光。這是一種何等殘酷的羞辱!這不僅僅是肉體的折磨,更是對一個人靈魂的無情鞭笞。班始緊握拳頭,咬碎牙齒,還有那幾乎要炸裂開來的太陽穴。內心的火山卻在暗流涌動,巖漿早已沸騰。
這根弦終于斷了,班始在某個瞬間突然頓悟了,他不想再活在這個沒有尊嚴的牢籠里了。他沒有去官府鳴冤,也沒有向皇帝請罪,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慘烈的方式,直接拔刀相向。當溫熱的血液噴濺在他的臉上,這位高高在上的、驕橫一生的皇室公主,終于停止了她的淫笑。
公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一向唯唯諾諾的男人竟敢反抗。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班始的怒火一旦釋放,便如山洪暴發(fā),不可收拾。他親手終結了那個帶給他無盡噩夢的女人,也親手按下了自己命運的毀滅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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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宮中,整個朝廷都震動了。漢順帝劉保聽聞自己的姑母竟然被駙馬給殺了,而且是殺在床上,而且是光溜溜地被殺!他的震怒可想而知。皇帝的威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皇室的顏面被無情地踩在了腳下。如果換作別的案子,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但這涉及到皇家尊嚴,涉及到倫常綱紀,漢順帝沒有任何猶豫的余地。
侄子當然不會去追究姑姑的責任,他只會怪駙馬為什么不多戴一陣綠帽,既然讓你戴上,你敢私自摘下,就是大不敬!皇帝家的帽子,那是有代價的!
班始殺公主,最終被判定罪大惡極,處以腰斬之刑;班始的同胞兄弟總計五人,也全部牽連其中,以包庇或連坐的罪名,被押赴鬧市,斬首示眾(棄市)。曾經顯赫一時的班家,因為班始的一時激憤,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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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刑的那一天,洛陽城的百姓擠滿了街道,他們看著曾經風光無限的班家公子被扒去上衣,捆綁在木樁上。當劊子手的鬼頭刀落下,當班始的身體被攔腰斬斷,鮮血染紅了地面的塵土,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內心最后的想法。是解脫?是悔恨?還是那一抹終于洗刷了屈辱的快意?
自班超橫絕西域以來,定遠侯的雄威冠絕全國,無人敢惹。班超的兒子班雄雖然沒有建立更大的功績,但是也曾受命率五營兵屯長安,拜京兆尹。如此家室,也被一個公主欺負到沒了人樣。
封狼居胥的偉業(yè),被個女人給毀了,定遠侯班家就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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