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凌云,今年43歲,在濟南一所中學(xué)當(dāng)老師,老公趙偉在一家國企上班。
今年3月底,我接到娘家嫂子打來的電話,說是我侄女芹芹打算5月2號結(jié)婚,想在我家發(fā)嫁。
我告訴嫂子,現(xiàn)在外地媳婦都是在賓館發(fā)嫁,他們可以提前一天來到濟南,然后第二天新郎去賓館接他們。
可嫂子卻說:“那是在城市沒有親戚的才住賓館,咱和他們不一樣。”
她還告訴我說,早就和男方說好了,如果我不同意,賓館現(xiàn)在也訂不上了,讓我不要耽誤了侄女的婚事。
不等我說,嫂子直接掛了電話。
我這個嫂子一向霸道,而且她這么晚才告訴我,就是讓我不得不答應(yīng)。
我對嫂子一向不親,她結(jié)婚時我正上高三,半年后,因為考的學(xué)校不理想,我想復(fù)讀,準(zhǔn)備第二年考取自己心儀的大學(xué)。
我爸媽都同意,偏偏嫂子出來反對,說一一個農(nóng)村女孩,上高中都多余,應(yīng)該像她一樣,早早下學(xué),幫爸媽掙錢養(yǎng)家,早點嫁出去,讓家人省心。
看我堅持要復(fù)讀,她就鬧著要跟我爸媽分家,不然就跟我哥離婚。爸媽沒辦法只好同意。
分家后,我爸媽靠承包果園供我上學(xué)。大學(xué)畢業(yè)后,爸媽又支持我讀研。我完成學(xué)業(yè)回到家鄉(xiāng),順利地考進省會一所中學(xué)當(dāng)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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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后來我認(rèn)識了趙偉,經(jīng)過一年多的了解,我們便結(jié)了婚。然后通過雙方父母的贊助,加上我們倆的積蓄,終于在一個高檔小區(qū)買了大三居。
此后,嫂子一改從前對我的冷漠,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她這個人很精明,當(dāng)初說是分家,其實是不想被我拖累。但即便是分了家,他們的果園也是讓我爸媽幫著管理,還幫他們照看孩子。
我和趙偉有時會在爸媽不忙的時候,接他們來濟南小住,其實就是想讓他們歇歇。
可每次嫂子都讓爸媽帶著侄女或者侄子來,說是讓他們和我增進感情。
我對嫂子沒啥好感,但為了家庭和睦,我只能應(yīng)下,而她卻總是找機會占便宜。現(xiàn)在她又給我出這樣的難題,真讓我煩透了。
4月30號下午,趙偉就開車和兒子磊磊旅游去了。傍晚哥嫂和侄子侄女都來了,還開了他們的皮卡,給我拿來了一箱雞蛋和一些并不怎么新鮮的蔬菜。
一聽說趙偉爺倆不在家,嫂子就很生氣,說是故意躲他們。
我說這個旅游計劃,我們早就定下了。磊磊今年都上初二了,以后學(xué)習(xí)越來越緊張,再想出去可就難了。
本來應(yīng)該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的,這不是因為芹芹的事嘛,我就去不了了。
3.
嫂子聽我話里有些怨氣,她一點也不在乎,說,那也行,然后就開始給我們開會,交代第二天各自的任務(wù)。
婚慶公司倒是提前訂好了,閨房安排在磊磊的房間,哥嫂住在客房,小侄子睡沙發(fā)。
芹芹和侄女婿的同學(xué),以及伴郎伴娘都來幫忙布置閨房。嫂子讓我去買菜負(fù)責(zé)做飯,幸好這些年輕人不愿在家吃,都出去下館子,不然光做飯就夠我忙的。
家里就只有我和哥嫂一起吃飯。嫂子向我介紹了男方的情況,侄女婿是濟南本地人,和芹芹是大學(xué)同學(xué),一開始親家不同意,嫌棄芹芹是農(nóng)村的。
是侄女婿堅持要娶芹芹,他爸媽才勉強同意了。哥哥很難為情地說:“小云,其實我們不該在你這里發(fā)嫁……”
我哥沒說完,嫂子就把話搶了過去,“她姑啊,我和你哥也不想麻煩你們,還不是因為他們太勢利,看不起農(nóng)村人嘛。農(nóng)村女孩咋了,咱芹芹不比城市女孩差……”
看我一直盯著她,嫂子表情有點不自然,就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親家好像是個什么小領(lǐng)導(dǎo),訂婚時兩口子傲得很。
她說:“妹妹啊,我一尋思你和妹夫也不錯啊。不說你,就光妹夫就能把他們鎮(zhèn)住,哼,有什么了不起,咱在濟南也有人。
就那樣的公婆,我也是怕芹芹以后被他們看不起,所以才……不管怎么說,芹芹總歸是你親侄女嘛。”
看著嫂子似乎在努力地擠出笑容,又看見哥哥好像很愧疚的樣子,我無話可說。
雖然嫂子不怎么樣,但哥哥從小就對我很好,為了老實的哥哥,這個忙我愿意幫,并拿出一萬元作為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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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號那天,化妝師一早就來給芹芹化妝,她的的同學(xué)和伴娘也來了,我拿出包好的餃子,和嫂子一鍋一鍋地下,讓大家輪流吃。
新郎來了之后,我和哥嫂都跟車去了酒店。直到酒席過后,我們才一起回了家。
嫂子說芹芹回門時還得來我家,因為他們早就訂了票,要坐高鐵去旅游,回老家的話時間根本不允許。
還說不能在家吃,讓我?guī)兔φ覀€上檔次的酒店,我想也行吧,那就干脆好事做到底。我們跑了大半天,才算訂好了一處讓嫂子滿意的地方。
3號,我開始收拾磊磊的房間,忽然,發(fā)現(xiàn)磊磊屋里的一些書和他的照片以及運動飾品都不見了,全都換成了芹芹的東西。
我就問嫂子,她正在吃瓜子看電視,把手往南一指,說在陽臺上呢。
我到了陽臺一看,磊磊的東西都爛七八糟地堆放在一個紙箱子里。我氣壞了,就質(zhì)問嫂子為什么把我兒子的東西亂扔。
她卻滿不在乎地說:“閨房當(dāng)然要放芹芹的照片了,磊磊那些東西礙事。”
我氣得再也沒理她。后來哥哥勸我,又狠狠地說了嫂子,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沒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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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門那天,嫂子接到電話,就和小侄子到樓下去了,后來和芹芹夫妻倆一塊進了門。
嫂子接過侄女婿手里的禮盒說,女婿買了很多東西,她都放在皮卡里了,省得來回搬,挺麻煩的。
她把一箱啤酒和一箱牛奶放在沙發(fā)旁邊,說是專門給我留的。我熱情招待芹芹夫妻,嫂子對女婿介紹說,我老公掙錢多,在單位混得不錯,說得真是太離譜了,我聽了都臉紅。
然后,她告訴芹芹夫妻:“你姑父太忙,特意囑咐你姑姑定了一個豪華酒店,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你們。”
我一聽就愣住了。明顯,這飯錢,嫂子是想讓我出,但我并沒表露出來我的氣憤。
我把酒店位置發(fā)給芹芹,讓他們年輕人先去,然后我提著那兩樣禮品,和哥嫂一起出了門。
到了樓下,我把東西往嫂子手里一放,說:“哥,吃飯我就不去了。嫂子,你很精明,可誰都不傻,我可以吃虧,但要吃到明處,不想被人算計。”
說著,我便走了。我打算去看看公婆,等上班了,又沒空了。
為了家人我可以委曲求全,但如果誰打著他們的旗號算計我,我也不會答應(yīng)。
對那些自私又心術(shù)不正的人,不能慣著,也不要縱容,否則他們只會得寸進尺,而且還覺得對他們好都應(yīng)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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