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中將杜義德,出身鄂豫皖紅四方面軍,土地革命戰爭中就已經是師級干部,解放戰爭時更是成為二野系統的優秀戰將,在進軍大別山、解放大西南的過程中,杜義德的戰功都很突出。并且他先后擔任過“劉鄧大軍”兩支尖刀部隊的軍政主官,這種履歷是不多見的:杜義德先是搭檔虎將王近山、出任6縱政委;后來又接過陳再道的2縱,成為改制后的二野第10軍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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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解放戰爭后期,杜義德的第10軍已經是劉鄧首長最信賴的王牌主力,他本人更是掛職第3兵團副司令員,極受野司器重。可惜1950年二野準備進軍西藏時,被上級寄予厚望的杜義德,因為患有嚴重的神經衰弱,擔心無法適應高原作戰環境、耽誤工作進度,因此婉拒了率第10軍進藏的任務。
首長很愛惜將才,既然軍長杜義德身體狀況堪憂,便臨時改變了出兵計劃,由第18軍的張國華軍長負責,與政委譚冠三一起率部進藏。18軍經過艱難跋涉和關鍵的昌都戰役后,最終促成西藏解放,圓滿完成了這一光榮任務。
如此殊榮,原本是可以被杜義德及第10軍獲得的;而之前履歷稍遜于杜義德的張國華,則憑借進藏時的堅決態度和巨大貢獻,不久后成為西藏軍區首任司令員,屬于五十年代的大軍區正職干部,此后的發展也非常好。同時期的杜義德,是大軍區副職級別,個人發展落到了老戰友的后面,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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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來看,杜義德進藏確實有風險,他個人心里也存在包袱,事后經常回想起當年的決策,將軍感慨不已。不過在杜義德的軍事生涯中,最后悔的事情并非1950年沒有率部進藏,當時受限于身心狀況,畢竟屬于見仁見智的選擇。他后悔的,是另外一件事。
前面講到,紅軍時杜義德在四方面軍任職。所以1936年,他作為西路軍重要干部,參加了西征行動。起初杜義德擔任直屬縱隊司令,后來作戰局面逐漸惡化,部隊越打越少,杜義德改任騎兵師長。1937年6月分散突圍時,王樹聲、杜義德這一支僅剩下11名官兵,其中包括騎兵師參謀長李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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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云和前面二位不同,他是出身中央紅軍的干部,1935年懋功會師后,被編入了左路軍,所以后面一直跟著紅四方面軍主力走。李彩云心系中央紅軍,在西征失敗的突圍路上,不時跟戰友談起四方面軍領導人的錯誤路線,給紅軍造成重大損失。李彩云情緒激動、言辭激烈,使得在場的一些人產生誤解猜疑,以為他有逃跑和投降主義傾向,于是決定在夜間采取處置措施。而這一悲劇事件,被李新國同志目睹,后來他在不同場合進行了證明。
事實上,李彩云根本不是叛徒,而是經歷重重磨難及考驗的優秀紅軍將領。到了八十年代,經過全面細致的調查后,李彩云烈士終于被組織恢復了名譽。杜義德真正追悔莫及的,就是幾十年前做的這件事。他晚年多次提起李彩云,說他是一個好同志,當年被錯殺了,必須實事求是,這是自己最大的錯誤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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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見到李彩云在世的侄子李景春等人時,年過七旬的杜義德,當面向對方鄭重道歉,并專門題詞為李彩云烈士正名,緬懷這位遺憾逝去的戰友,寫下“李彩云同志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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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時期,杜義德長期在人民海軍工作,出任過海軍副政委、第二政委,他在軍內的最高職務為蘭州軍區司令員,1980年接替了名將韓先楚的位置。杜老將軍十分長壽,活到了97歲高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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