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真正的寶藏小店，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老板娘的脾氣就是它的保護色。”有人這樣評價道。
唐苑燒鵝，隱藏在北洋橋路港東名居附近，很不起眼的小店，門口有三級臺階，階前雜草叢生，盡顯破敗景象！門店左側是釀酒坊，一位大叔正在桑拿天中加料釀酒，這樣的天氣，就是一整個的“釀酒車間”，看師傅的后背已然濕噠噠，應該很好“發酵”吧？右側是蘭州拉面，令我驚訝的是，竟然倒閉了，高掛出租字眼，這極其家庭版的營生居然也有關門大吉的時刻？！可知此一路段競爭之激烈，沒有兩把刷子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周遭本已寥落，我們要探訪的這家小店同樣日子不好過。招牌“唐苑燒鵝左上角還有被風吹日曬之下已經快褪去色彩的“梁記粥鋪”字樣，猜測可能是搭伙經營，所以一店掛兩個牌子吧！在等待片哥到來，我望著馬路對面鐵機農貿市場，去年我們曾來此拍攝，熟悉的檀溪付先生襄陽牛肉面如今過得還好嗎？已經打烊的農貿市場，在越來越暗淡的夕陽下，大大小小的門頭都拉下了卷簾門，路邊有擺攤的小販，還有三三兩兩的光顧客人，已經是要“下市”的尾聲了。
看時間，已經是六點，下班高峰了。零星的顧客開始進入店里，一位齊頸短發白襯衫黑花裙子的上班族走進，一個美團外賣小哥急匆匆取了外賣騎上小摩托趕緊送貨。相比之下，冷記鹵味倒是不間斷有人來往，武漢本土品牌在這一帶還是比較吃香。畢竟，物美價廉是該居民區的不變法則。
傳說中脾氣很差的老板娘就在這里！我們查閱了大眾點評的評價，居然有13條吐槽老板娘服務奇差，顧客的這種情緒是很少見的！同時，大家又給予了出品較高的評價。這種褒貶不一，且各有突出特點，正是我們想要探訪的起因。我又一次望向門口，“隆江豬腳飯”的新牌子旁有一小通告，“本店轉讓”并留下了手機號，這臨期的轉讓，又是怎么回事呢？難道店家真的扛不住了？
真是解答不完的困惑……
兩個人終于匯合了。
進門點單，胖胖的阿姨，在做腸粉，負責打包，態度不說多好，但尚可與人打招呼。瘦瘦的老板，則斬燒臘、鹽焗雞等。我們狐疑，網傳的精瘦老板娘呢？
暫且不管，點餐開吃！
廣式四寶飯，四寶分別是燒鵝、鹽焗雞、叉燒與鹵鵝翅，外加一丟丟青菜與蘿卜干。其中，以鹵鵝翅最佳，鹵水進味，與翅肉融合，回味悠長。
鹵鵝好吃，接著加了鵝頭，鹵水是夠咸了，鵝頭進味不足，但果凍狀口感迷人。兩盅燉湯，勝在料足湯鮮。
排骨煲仔飯，生米現煮，耗時較久，但端上來滋啦作響的曼妙響聲，早已澆滅了等待太久的焦躁。好的煲仔飯，一定要好好體味焦脆酥黃的鍋巴飯！可惜的是，蔥卻撒的是干蔥花，少了些碧綠色澤，而且大概屬于社區居民小店，整體口味偏重，缺少漢口粵菜的雅致。但這樣的價位，實在是要人難以挑剔。
片哥特意給兒子打包了兩種腸粉，問我要不要打包。我擺擺手，“距離很近，叫個外賣很方便！”
我們在吃飯當兒，精瘦小個頭的老板忙得很，他既要斬燒臘，又要端菜做服務生，還要跟胖姐拉煤氣罐子，做腸粉用！隨意聊幾句，得知他是廣東臺山人。臺山，最出名是鱔魚煲仔飯，一定是活殺的鱔魚，煲仔飯淋上鱔魚血，更鮮美！問老板何不也做一下？老板拒絕了，畢竟江城這方面食客過于小眾了。
這家小店即將轉讓，告示已經貼出。問其有此想法。老板只是淡淡地說，“不做了！”沒有再做更多言語。估計小店營生本就忙碌勞累，跟一個閑人顧客聊天吐槽，又有何種意義？我猜測老板大概是這樣的心思。
距離此處不遠，主打長沙粉面的北洋一仙已然曇花一現。鐵機農貿市場溪溪生燙依然會在每個早晨排隊。唐苑燒鵝雖開了很多年，卻一直不溫不火。從餐飲管理角度來看，它有太多的問題，諸如菜單太長產品太多，而人手太少店面太小，一樓僅有三張桌子（一對小情侶占一桌，白襯衫黑裙子女生一桌食一客煲仔飯，另一桌是我們，其他顧客進來基本上選擇打包帶走），這種不匹配正是兵家之大忌。至于跟周遭街坊、新老顧客的問題，適應本地市場的問題，早起準備食材的問題，一整天都耗在店里的問題，員工的問題……說不完也道不盡的問題。
老板娘呢？自始至終我們也沒見到，故而很難斷定她的“保護色”有幾多變幻。對于這次錯過，我心中還頗有點兒遺憾。
不過，在拍攝唐苑燒鵝時，我們遇見了一位粉絲，大家交談起來。他是唐苑燒鵝的常客，在這里吃了多年。跟我們談起老板娘，他也曾問老板娘，“在你這吃了多年，怎么從來沒見你笑過啊！”老板娘解釋開店事情的確瑣碎，整個人都是木的，實在沒有心情。至于轉讓問題，他給了另外一個答案，“這家店開了很多年，生意一直不溫不火，據說最近轉讓要找個新位置做。”我們松了一口氣！等到新店開張，必須要去捧場！
過了幾天，我試了下她的外賣，及弟粥與鹵鵝翅、鵝掌，及弟粥依然是咸鮮偏重口，不夠清雅，鹵鵝水準在線。我自己蒸了米飯，炒了蝦皮青菜，一人食剛剛好！
后來，我們的片子播出后，有網友發來老板娘的圖片，正在攤腸粉的她，一看便是廣東人的那個模樣，精瘦能干，但帶有市井的較真勁兒。網傳的一些消息，諸如跟顧客、樓上住戶有矛盾，也是大概率事件。
談起武漢的小店店主，隨著互聯網的興起，近兩年他們的個性也在放大，諸如霍元甲燒烤婆婆、漢正街胡記面館爹爹、藕爹爹、掛大金鏈子的吳長子，這些人普遍給人的印象是一張臭臉，但出品有一說一卻還過得去，起碼食材有保證，而小店又是深居巷子不好尋覓的那種，他們懂得網絡流量，擅于運用自己的“怪脾氣”，以這層“保護色”來放大個人IP品牌效應，同時又以此做擋箭牌，全力做好出品與保證食材新鮮。
不過，“壞脾氣”是一把雙刃劍。像吳長子、霍元甲燒烤如今也沒有以前紅火，甚至有“門前冷落鞍馬稀”的跡象，這是他們過于放大“壞脾氣”，試圖以此來獲得甜頭，反而過猶不及，引發了負面效應。
作者：舒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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