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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簡歷』
周西省,紅草堂主,陜西省美術家協會驪山創作中心寫生基地主任,陜西當代國畫藝術研究院副院長,陜西長安書畫研究院副院長,陜西國學研究會理事,西安交大城市學院特聘教授,多次國畫作品在全國及海內外進行展出交流。徐悲鴻夫人廖靜文先生特意為他題寫《中華壽桃》墨寶。作品分別被眾多百姓愛好者、知名人士和展館及文化總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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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鴻夫人廖靜文特意為周西省題《中華壽桃》墨寶
說周西省的桃
( 文/ 徐岳)
挑擔賣桃者好吆喝“鮮桃來了!”
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壽桃。
周西省就是畫桃的,自然是壽桃了。徐悲鴻夫人寥靜文抵西安,見西省桃,驚喜,欣然命筆題寫“中華壽桃”。朋友嘩然,亂曰西省打出了名牌!我觀西省畫室,共掛他的作品九幅,牡丹一,荷塘一,石榴一,唯壽桃六幅。聽說還有一幅桃王,卷長七米,結桃53顆,正待省上展出,我沒能見到,痛感可惜!足見朋友當初嘩然,確系無不掏了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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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渭河,哪有草灘?沒有草灘,哪有萬畝桃園?沒有萬畝桃園,哪有西省的桃?是呀,草灘不能沒有自然界造化的果園,西安怎能少了周西省筆下的壽桃!
西省開始學畫,就畫了個大桃。他很得意,都聞著了桃香。那天,他的正業是熬稀飯,業余才是畫畫。但是,下班回來又饑又渴的娘進灶房一看,傻了眼,稀飯溢到鍋臺,流到地上,不由得生了一肚子氣。再猛一看,忽然發現那飯痕奇怪地繪出了一個大大的桃形圖案。娘的氣不由得慢慢消了:兒子愛畫什么,這都是緣分。緣分是打不散的,由著他性子畫去吧。
誰料這一畫,就是幾十年,畫得難分難解:他的生命里有了桃,桃的生命里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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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省送我兩幅《中華壽桃》。人老了,退下來了,孤獨了,當年的狐群狗黨少不了來我這里走動走動。他們牙口不好,只喝不吃,這倒給我省了。我到他們那里,他們愛顯唄兒女送過來的好吃喝、好衣物,我呢,嫌這樣淺薄,就喜歡讓他們看看字畫,飽飽眼福。那天有三個來走動的,其中一個開了口,說一走到你這里,病就犯了!我問,什么毛病,他答,想看字畫,是你給我們慣下的瞎瞎毛病。言罷,個個咧嘴哈哈大笑!我把西省的兩幅《中華壽桃》都展示了出來。屋內立即鴉雀無聲。我明白,他們都被震住了。首先開了腔的是“亮毛兒”。這是個頂能、頂會動腦筋的人,頭發歇頂得早,退休后反倒戴了個假發,聽說是想續弦。我們這幾個相好的老頭兒才開始這么叫他“亮毛兒”。他說,這兩幅畫里都有玄機,大家說,有啥玄機,快講。他果然談吐不凡,說這是兩幅寓言。第一幅,六只桃子,熟透了。它們沒有笑傲江湖的神氣,全躲在葉子背后,不顯山,不露水,不顯嘩自己,把露頭露臉的事讓給了葉子。剛巧有一束枝葉從上斜插下來,占了畫面的中下部位,格外惹眼。葉子養育了桃子,桃子很感恩葉子。誰看了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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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插話道,話有三說,巧說為妙,行啊老處長,寶刀不老!再往下講——
第二幅,八只桃子,兩只居上稍左,六只居下,五只偏右,中間與偏左處留出了較大個空間,正好有老桿虬枝屈居此處。這寓言寓的什么意?你看,桃子好像有嘴有臉,給人的感覺仿佛正在沉思。他們沉思些什么?我這么美艷,他那么黑丑,沒有他的黑丑,哪來我的美艷?西省的桃寓滿了人間之情。哈哈,獻丑了!他不說了,卻點了我的將,叫作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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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向我叫板,我也就應了。我說,第一是佩服。我看你有西方讀者反應批評范式的況味。你不甘心處于被動感知的位置,做了畫本不可缺失的主體。這就使你實質上介入了畫家的創作活動。我知道你沒看過這些個藝術理論,但你(向來)是野心大大的,不謀而合地把船靠近了這個西方藝術批評的岸邊(聽者大笑),這才有了兩個寓言之說。其實,西省也未必就想得這么周全,他的桃子并非理念桃子。我看他有許多桃子都挺休閑的,但這種休閑不同于慵懶、不作為,而是勞作之間的休閑,功成名就之后的休閑。第二是補充。周西省的桃子:生命力飽滿,個頭碩大,一筆抹三色(紅、黃、青),一揮而就,滋潤鮮活,傳遞出他的壽桃理念,也是他找到的人生使命,“我給人送壽桃就是送喜慶,送健康,送精神”。這是他對壽桃的升華。他的桃很熱鬧,不孤單,也尊循“人以群分”,或二三搭伙,或四五扎堆。從單個兒欣賞,觀其富貴賽過牡丹,想其滋味比蜜還甜。他畫枝桿葉子,一筆要畫出個干濕濃淡,恰到好處。枯桿可枯到如半百梅軀,丑盡美來;新葉可鮮到似雨滋潤,誤采桃葉當新茶。他的桃、他的桿、他的枝葉和他,像一堆熟識的老朋友,很能相互理解,使生命和精神都寓于畫中。由此可見,,他的畫能養眼養人,給人精神氣兒。要么,陳忠實給他題詞,“鮮桃如蜜,食之高壽,賞之怡情”。“怡情”,是在耐讀中完成,當是畫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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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說了,可他們還要我說。
說就說吧,有人以為周西省只會畫桃,他的回答首先是感嘆人生的短促,人一生能畫多少物體?是呀,齊白石能使我們想到蝦,不能想到馬,徐悲鴻能使我們能想到馬,不能想到蝦。凡·高呢,他使我們想到的,蝦馬都不是,而是向日葵。這位世界級的大師一生共創作了800多幅畫,其中向日葵就有六幅,其實原本計劃要創作12幅的。周西省不要因為畫什么都能展示他的天才,而不再顧憐桃子,那是萬畝桃園都會遺憾的啊!當然,周西省是很清醒的。他走南闖北,逢山畫山,遇水寫水,走韓國,到臺灣,手里沒離過寫生夾子。他是為尋找更多的靈感,創作更多的作品,也為了聚眾之所長,把他的中華壽桃營養得更大氣,更像他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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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在心”。這是賈平凹給周西省藝術的總結。爛熟于心,嫻熟于手,這是藝術的規律;而心之高尚主宰藝術之高尚,也是規律。我親眼看到周西省臥室門頂額上貼一書本大的畫幅,上有兩顆石榴,一完好如初,滾圓淺黃;一皮列子露,晶瑩透亮。主人題詞,“石榴不語心有數,捧出一腔紅寶珠”。這就是周西省做人的內心獨白,所以我很推崇他。
后來一日,見一擺地攤的高聲吆喝,嗨——桃木的!能梳頭!能避邪!我沒有買他的桃木梳子,我只掛西省的壽桃!又一日,在社區院子碰上某好友,言說“亮毛兒”要續弦了,想掛一張周西省給你的壽桃。我快活地說,你給他回我的話:讓君一幅有何妨,賀他快快娶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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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趙剛 /責任編輯:曉雪)(轉載請注明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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