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親哥哥親手把親弟弟送進國民黨大牢的嗎?四川忠縣羅家這對同父異母兄弟,一個手握重兵,一個投奔革命,誰也想不到最后倆人的結局會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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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祖上是湖廣填四川的時候遷去忠縣的,爺爺靠做木匠糊口,父親考中秀才進了仕途,還當過四川大學的訓育主任。哥哥羅廣文是原配所生,1905年出生,比弟弟羅廣斌大十九歲,弟弟是側室所生,1924年才出生。
哥哥小時候家里窮,弟弟生下來羅家就是官宦人家。倆人都聰明,讀書成績都挺好,不一樣的成長環境,早早給倆人不同的人生埋下了伏筆。
羅廣文十九歲中學畢業就去了日本,先讀東京高等師范,后來考進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科。1928年回國就當了黃埔教官,一步步從炮兵營長升到軍長,抗戰時候打了淞滬會戰、武漢會戰好多硬仗,1948年順利升到中將兵團司令,走的是標準的國民黨嫡系精英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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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紅巖》,知道羅廣斌是這本書的作者,卻很少有人提他這個中將司令親哥哥。他年輕時候在成都讀書,遇上了共產黨員馬識途,啟蒙了他的革命思想。為了抗拒家里包辦婚姻,他跑到昆明讀西南聯大附中,一步步靠近黨組織。
1948年3月,羅廣斌由江竹筠和劉國鋕介紹入黨,江姐還是他的入黨介紹人。本來他是富家少爺,又是司令親弟弟,輕輕松松就能過舒服日子,偏選了一條隨時掉腦袋的路,放在當年的白色恐怖下,這份勇氣真不是誰都有。
沒過幾個月,川東黨組織遭到破壞,重慶市委副書記叛變,把羅廣斌給供了出來,還特意說了他是羅廣文弟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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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羅廣文手握兵權,想保弟弟出來不過一句話的事。可他反而跟特務說了弟弟的行蹤,羅廣斌很快就在成都家里被捕了。
后來特務機關讓羅家保釋,條件是羅廣斌寫悔過書,還要登報聲明脫黨。羅廣斌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特務也犯難,殺他怕得罪羅廣文,放他又不肯松口,只能一直關著。
哥哥在外帶兵和解放軍打,弟弟在牢里守著信仰,親兄弟就這么站在了完全對立的兩邊。羅廣斌先關在渣滓洞,后來轉去白公館,在獄中還一直參加秘密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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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新中國成立的消息傳進了白公館。羅廣斌和幾個難友拆下紅色被面,偷偷縫了一面五星紅旗,一針一線全是對新中國的期盼。
那時候羅廣文還在四川奉命圍剿華鎣山游擊隊,同一片土地,同一個秋天,哥哥在外面帶兵清鄉,弟弟在牢里縫制紅旗,這就是那個分裂時代最真實的縮影。
1949年11月底,國民黨逃跑前對兩個監獄發動了大屠殺。屠殺當夜,白公館的看守都被調去渣滓洞幫忙,只留下了看守班長楊欽典。
羅廣斌他們早就做通了楊欽典的工作,生死關頭,楊欽典打開了牢門,羅廣斌帶著十九個難友摸黑逃出了監獄,成功活了下來。
1949年12月底,羅廣文帶著自己兵團兩萬兩千多人,在四川郫縣宣布起義。1950年部隊開到華東整編,之后羅廣文當了全國政協委員、山東省林業廳廳長,級別是正廳級。
羅廣斌脫險之后,整理寫下了獄中情形的報告,我們現在熟知的“獄中八條”就來自這份報告。之后他和楊益言合作寫出了長篇小說《紅巖》,先后擔任共青團重慶市委統戰部部長、重慶市青聯副主席,也是正廳級。
兩條完全不一樣的路,走了大半輩子,終點居然撞到了一起,真的應了殊途同歸這句話。羅廣文1956年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一歲,羅廣斌1967年離世,兄弟倆的人生故事在這里畫上了句號。
當年羅廣文回鄉祭母,擺了二百多桌酒席,風光無限。羅廣斌被捕前,還接到任務回四川聯絡,本來就是想找機會勸說哥哥起義。
一個守著舊秩序盡孝盡忠,一個為了新信仰敢和舊生活決裂,同一座老屋走出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也走出了那個時代的分裂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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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兄弟的故事,從來都不只是他們自家的事,這是整個民族從舊時代走向新時代的一段鮮活記錄,現在讀起來還是忍不住感慨萬千。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一對特殊兄弟的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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