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米蘭功勛隊長、俱樂部名譽副主席弗朗哥-巴雷西曾在2025年2月接受《米蘭體育報》跟隊記者盧卡-比安津的專訪,這也是他生前最后一次接受這家媒體的采訪。在他不幸去世之后,《米蘭體育報》再次刊載了這次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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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時間的指針撥回去,再撥回去得更遠一些:在“一見鐘情”之前,米蘭對小巴雷西來說意味著什么?
我記得自己從小就是米蘭球迷,10歲的時候我就一直關注著這些顏色。14歲那年我第一次來到米蘭內洛訓練基地,那種感覺就像是走進了天堂。
在你的一生當中,米蘭究竟意味著什么?
它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是米蘭接納了我,給了我生活的意義。
那是一段什么樣的歲月?
非常艱難。在那個年代,離開特拉瓦利亞托(巴雷西的家鄉)這樣的小鎮來到大城市,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個時候的情況和現在大不相同,這種割裂感非常明顯。在那種處境下,你必須擁有強大的內心。
而你確實擁有這種力量……
是的,我把痛苦轉化成了憤怒和決心,我的整個職業生涯都是如此。
始終在同一座城市,始終穿著同樣的顏色……
我和米蘭之間的故事很難被復制。我相信很少有如此深厚的情感紐帶:米蘭賦予了我生命的意義,而我們一起重返巔峰,尤其是在薩基執教的那些歲月里。
回首這一切,你心里留下了什么樣的情感呢?
是感恩。
你還留下了兩個綽號:“Piscinin”(米蘭方言,意為“小家伙”)和“Kaiser Franz”(凱撒-弗朗茨,致敬貝肯鮑爾),連布雷拉(意大利著名體育記者)都愛用的“Piscinin”這個稱呼,你到了64歲也依然喜歡嗎?
當然喜歡,它讓我想起了一位和我無比親近的人:保羅-馬里孔蒂,那位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理療師。當我還是個小伙子,卻已經在一線隊和老將們一起踢球的時候,是他發明了這個極具米蘭本土氣息的綽號,我就是隊里的“小家伙”。
這位“小家伙”在紅黑軍團成家立業,曾經有傳聞說有其他俱樂部的報價被你拒絕了,尤其是在意乙聯賽踢球的那些年,但是你們距離“分手”最近的是哪一次?
作為球員,從來沒有。我相信真的沒有過任何可能告別的時刻,留在米蘭是我的人生選擇。不過在退役后,我曾有過一次在英格蘭擔任管理者的經歷……
2002年,在法耶德執掌的富勒姆:81天的技術總監生涯,隨后便匆匆告別?
其實也就一個月:8月底還沒過完,我就已經回到米蘭了。我意識到那里不適合我,而且說實話,我甚至還沒真正開始工作。我和米蘭之間的那根臍帶,從未斷裂過。
最終,作為管理者,你依然是為了米蘭……
通過米蘭基金會,我在肯尼亞和摩洛哥見識到了貧窮。在黎巴嫩,我和街頭的孩子們一起踢球,是這些情感讓我的人生變得完整。
所以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巴雷西離不開米蘭?
我和米蘭之間始終存在著一種相互尊重,盡管有過起伏。我的心思永遠都在球隊和俱樂部上,從來沒有只考慮過我自己,但是這一切最終都回饋到了我的身上。我很幸運,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比如貝盧斯科尼?
他就像我的父親,幫我實現了夢想。他在我退役的時候為我封存6號球衣,這是一件極其偉大的事。
還有詹尼-里維拉?
我的第一任隊長。在我作為球童在球場度過的那些周日里,我曾經近距離看他踢球。一開始,我甚至不敢和他平起平坐地稱呼“你”,覺得他是個遙不可及的人物。但現實是,他極大地保護了我。里維拉和比貢比任何人都更關心我,每天都在庇護著我。
如今的年輕球員是怎么看待弗朗哥-巴雷西的呢?
這我可不知道,得去問他們。不過我能感覺得到,米蘭的球員們看著我的眼神始終充滿敬意。去年夏天我和球隊一起去了新澤西巡回賽,能明顯看出他們知道我是誰,知道我為這家俱樂部做過什么。給現在的20多歲的年輕人提建議并不容易,我們有不同的參照物,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不一樣。
那么,弗朗哥-巴雷西最終留下了什么呢?
這個留給后人去評判吧,我只是一直努力做一個真誠的人,并拿出勇氣,因為這是俱樂部和米蘭球迷應得的。歸根結底,米蘭就是我的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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