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人砍了他的頭卻不敢碰他尸身這位衢州將軍活成了八百年守護神

南宋建炎二年的晉寧城頭，北風卷著血沫子刮過青磚。圍城的金兵舉著彎刀步步后退，人人臉上帶著懼色 —— 剛剛被他們砍下頭顱的宋朝將軍，竟還直挺挺立在城頭，左手持盾、右手握刀，脖頸斷口的鮮血順著黑甲往下淌，砸在地上濺起血花，那雙怒目圓睜的眼睛，還死死盯著金兵的方向。

領兵的金將顫著聲音下令：“退，別碰他。這是神人，犯不得。”

這位死了都不肯倒下的將軍，叫徐徽言，是土生土長的衢州府西安縣（今衢州柯城）人。正史里，他是《宋史》立傳的抗金忠烈，謚號 “忠壯”；可在衢州百姓口耳相傳了八百年的民間故事里，他是護著古城一方平安的 “斷頭將軍”，是刻進衢州骨血里的守護神。

相傳徐徽言年少時住在衢州城西北角，生得虎背熊腰、性情剛直，不愛讀科舉時文，專愛翻兵書、練武藝，天天泡在府山的點將臺邊舞劍。十五歲那年，他獨上爛柯山砍柴，撞見一位白胡子老者蜷在石桌旁打盹，身上單衣薄得擋不住山風。徐徽言心善，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老人身上，抱著劍守在一旁，硬生生等了兩個時辰。

老者醒后見這少年心正骨硬，便把身邊一柄銹鐵劍和半部兵法塞給他，只說 “你是護民的將星，將來別忘本”，轉身就鉆進了山林，再也沒了蹤影。從那以后，徐徽言劍法突飛猛進，能拉開三百斤的硬弓，百步穿楊箭無虛發，整個衢州府的習武子弟，沒人能接得住他三招。

直到今天，爛柯山上還有一塊 “授劍石”，老輩人總愛指著石頭給后輩講，說這是徐將軍當年遇仙人的地方。

二十歲那年，徐徽言考中武舉，從此披甲離鄉，鎮守西北邊疆。他打仗永遠沖在最前面，卻從不苛待士兵，軍餉糧草全數分給部下，自己和士兵吃一樣的粗糧、穿一樣的舊甲。手下的兵都愿意為他拼命，金兵幾次南下都栽在他手里，聽見 “徐” 字大旗就犯怵，背地里叫他 “徐老虎”。

靖康之變后中原淪陷，徐徽言退守晉寧城，死死擋住金兵南下的西路關口。他知道這是死局，卻對著全城軍民說：“晉寧若破，關中就完了；關中沒了，江南的百姓就要遭難。我徐徽言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半步不退。”

建炎二年的冬天，是晉寧最冷的一個冬天。金兵十萬重兵圍城，斷了城中水源，又買通了守城的叛徒。城內糧草耗盡，士兵們啃著樹皮守城，一個個餓得站不穩，卻沒有一個人投降。徐徽言親自站在城頭督戰，身上中了三箭，血把白袍染成了暗紅色，還在扯著嗓子喊殺。

城門被叛徒打開的那天，徐徽言帶著殘兵和金兵巷戰，從天亮殺到天黑，腳下的青磚都被血泡軟了。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他最終力竭被俘。

金將完顏婁室早就聽聞他的威名，親自給他松綁，許他金銀珠寶、兵馬大權，勸他歸降。徐徽言一口唾沫啐在對方臉上，罵聲震得帳子都發顫：“我大宋將軍，豈能向你等狗賊屈膝！要殺便殺，哪來的廢話！”

完顏婁室惱羞成怒，下令把他押到城頭斬首。刀落的那一刻，徐徽言不肯跪，挺著腰桿站得筆直。頭顱滾落在地，身子卻久久沒有倒下，依舊保持著持刀怒目的姿態。金兵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在地上磕頭，沒人敢上前碰他的尸身。

后來，徐徽言的舊部冒著殺頭的風險，把他的尸首與頭顱拼合好，千里迢迢送回衢州老家。傳說靈柩沿著衢江逆流而上時，原本渾濁的江水一路變清，兩岸的百姓聽說徐將軍回來了，都跪在江邊哭，家家戶戶擺上香燭路祭，哭聲順著江水飄了幾十里。

衢州百姓把他葬在府山腳下，建了一座 “忠壯祠”，逢年過節都來祭拜。從那以后，關于徐將軍顯靈護鄉的故事，就在衢州大地上一代代傳了下來。

說明朝嘉靖年間，倭寇從海上一路殺到衢州城下，火把映紅了半邊天，守城的百姓都以為城要破了。可就在后半夜，城頭忽然亮起無數火把，一位銀甲將軍手持鐵劍來回巡視，大旗上一個斗大的 “徐” 字迎風獵獵。倭寇以為城中有重兵埋伏，嚇得連夜撤兵，連營帳都沒敢收拾。

百姓都說，是徐將軍回來看家鄉了。

還有老輩人講，以前衢州鬧土匪，再兇的賊寇路過忠壯祠附近，都不敢燒殺搶掠，連馬都要放慢腳步，就怕驚動了這位斷頭將軍。走夜路的人心里害怕，喊一聲 “徐將軍保佑”，就覺得身后有了靠山，膽子都壯了。

八百多年過去，王朝換了一茬又一茬，府山的忠壯祠幾經修繕，香火卻從來沒斷過。

史書里的徐徽言，是青史留名的抗金英烈，是朝廷欽封的忠壯公；可在衢州老百姓的故事里，他就是從衢州城里走出去的普通漢子，有本事、有骨氣，活著的時候護著天下百姓，死了也念著家鄉父老。

衢州人向來敬這樣的人：不看你官多大，不看你多有錢，就看你骨頭硬不硬，心里裝不裝著旁人。趙抃的清、楊炯的仁、徐徽言的忠，一個個名字串起來，就是這座古城最硬的脊梁。

那些口耳相傳的民間故事，從來不是什么怪力亂神。是老百姓把心里最敬的人，一點點編成了傳說，藏在山山水水里，刻在代代相傳的記憶里。

只要還有人講這個故事，徐將軍就永遠站在那城頭，永遠護著這方水土。

#故事##衢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