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又一輪。ESPN本周再次揮下裁員刀，這消息本身已不算新聞——畢竟這家體育媒體巨頭始終陷在一種永恒的瘦身狀態里。但這回被裁掉的名字仍然令人側目：卡爾·拉維奇、大衛·勞埃德、斯蒂芬妮·貝爾、坎姆·牛頓、萊恩·克拉克、湯姆·佩利塞羅，全都在列。無論你對其中任何一人的離去是拍手稱快還是扼腕嘆息，有件事你否認不了——拉維奇這種級別的人被ESPN放棄，分量不輕。他從1993年就為這家電視網效力，幾乎和ESPN的棒球報道畫上等號；勞埃德1997年起步，早成為SportsCenter上辨識度最高的面孔之一；貝爾開創了以傷病分析為核心的夢幻體育報道路線，并借此站穩腳跟將近二十年；佩利塞羅是NFL內部消息圈子里與伊恩·拉波波特、亞當·謝夫特同樣手眼通天的人物。這些人和體育迷之間建立的，是一種真實的陪伴關系。
然而你幾乎不可能不把這次裁員放到另一則關于ESPN的近期新聞里去看。今年六月，據The Athletic記者安德魯·馬錢德報道，ESPN正在為名嘴帕特·麥卡菲談一份新年薪合同，金額將超過六千萬美元。就連麥卡菲本人也沒能躲開這種聯想。在周二他那檔日播電視節目里，他試圖為自己的身價辯護：“我們第一次把節目授權給ESPN的時候，就趕上了一次這種事，當時鍋就甩我們頭上了。好吧好吧，謝謝各位。我覺得你們不完全理解預算這東西，也不懂錢從哪里來、往哪里去，但我心領了。這一回，鍋又甩我們頭上了。我大概能理解吧，但我得說，這些公司里有的是幾十億幾十億的資金，有些艱難決定不得不做。我們不喜歡任何一個決定，我們也希望自己對公司來說是個正向資產。”麥卡菲說什么都挺招人煩，但他這番對局面的判斷倒沒錯。迪士尼手里的確有幾十億幾十億的錢，足夠把ESPN打造成鮑勃·伊格爾和吉米·皮塔羅想要的任何模樣。把拉維奇這樣效力三十年的老將送出局，不是因為缺錢，而是因為優先級變了。ESPN一邊做這些減法，一邊把荒唐的錢砸給麥卡菲和斯蒂芬·A·史密斯，原因很簡單：它想讓ESPN變成麥卡菲和史密斯所代表的那個版本。
這跟ESPN一貫的運作方式其實并沒有本質差別。我年紀夠大，還記得當年對斯基普·貝利斯的大舉投入和《First Take》欄目的全面鋪開，是怎樣一種令人沮喪的優先級信號，也記得《The Six》的失敗如何讓高管們吸取了全套錯誤經驗。今天的區別在于，ESPN的視野收窄到了何等貧瘠的程度。ESPN從來就沒完美過，甚至可以說從來就沒真正打理好過，但過去那些年你始終可以欣賞它的一點，是它給人的那種寬廣之感。狀態最好的時候，ESPN像是一個什么都能容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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