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號晚上,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的王牌節(jié)目中。
一國黨副領(lǐng)袖、前副總理巴納比·喬伊斯接受資深記者莎拉·弗格森專訪,本來是沖著黨魁保琳·漢森最近在英國捅的婁子去的,結(jié)果節(jié)目播了沒幾分鐘,畫風(fēng)徹底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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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正追著喬伊斯問漢森跟英國極右翼分子湯米·羅賓遜搞到一塊兒的事。
喬伊斯正準(zhǔn)備接話,突然脖子一擰,對著鏡頭外吼了一嗓子,“坐下!”那聲吼,電視機前的觀眾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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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秒,喬伊斯扭回頭,對著鏡頭擠出一句:“不好意思,是狗。”
這狗是真不給他面子,沒過兩分鐘,又鬧上了,喬伊斯趕緊找補,“我真得給這狗道個歉,它剛?cè)氯缕饋砹恕!?/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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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沒接這茬,直接甩了一句,“別管那狗了,回答問題”,喬伊斯不干了:“別沒禮貌,莎拉,要不然這采訪就別做了。”
現(xiàn)場那個火藥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事后弗格森接受采訪時說,狗在那個節(jié)骨眼上叫,“這巧合真不錯”。
第二天喬伊斯上9號臺的Today節(jié)目,抱著那條叫史黛拉的斯塔福郡梗和邊境牧羊犬串兒,一頓猛擼,說“我沖狗嚷嚷了,這事兒我確實很抱歉”。
他還解釋,史黛拉鉆到陽臺底下狂吠不止,自己根本聽不清弗格森問什么,“剛開始我還能忍,后來是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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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尋味的是喬伊斯事后找補的說法,他接受悉尼晨鋒報采訪時說,這事兒暴露了“城鄉(xiāng)鴻溝”,鄉(xiāng)下人覺得好笑,城里人覺得是“戰(zhàn)爭罪”。
一個“沖狗發(fā)火”的事,硬掰成城鄉(xiāng)價值觀差異,既給自己開脫,又暗戳戳拉了一波鄉(xiāng)下選民的認(rèn)同,你們城里人矯情,我們鄉(xiāng)下人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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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維州動物正義黨議員喬治·珀塞爾不買賬,她在社交媒體上寫道:“你要是覺得這么跟狗說話正常,那你坐下吧”。
珀塞爾還翻出舊賬,一國黨在維州的唯一議員里基-李·泰瑞爾,幾乎每次都投票反對動物福利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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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塞爾這話說到點子上了,甭管城里還是鄉(xiāng)下,一個在直播采訪中情緒失控、沖寵物狂吼的政治人物,都不該被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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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看懂喬伊斯為什么一觸即發(fā),得先搞清楚他在替誰扛雷。
一國黨黨魁寶琳·漢森,澳洲政壇的老牌“政治炸藥包”,7月上旬,她跑到英國搞了趟所謂的“事實調(diào)查”,結(jié)果呢?跟英國極右翼頭子湯米·羅賓遜錄了期播客。
羅賓遜什么人?真名史蒂芬·亞克斯利-列儂,前足球流氓,反伊斯蘭運動頭面人物,有刑事犯罪前科,被判過藐視法庭、使用假護照、欺詐、襲擊等罪名。
漢森在播客里說啥了?她說澳大利亞的移民問題“始于1973年惠特拉姆政府打開大門、廢除了白澳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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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之后“開始引進不同的移民”。她還說穆斯林社區(qū)的NDIS(國家殘障保險計劃)受助者“在占系統(tǒng)便宜”,她說“穆斯林生孩子,納稅人買單”。
這話一出,澳洲輿論炸了鍋,漢森后來否認(rèn)自己要恢復(fù)“白澳政策”,但話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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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那天,他先是在7號臺的Sunrise節(jié)目跟工黨的坦尼婭·普利伯塞克吵了一架,晚上又坐到ABC的7.30演播室里。
弗格森不是善茬。她直接問喬伊斯,漢森把你往不包容和種族歧視那邊帶,你心里真踏實嗎?這問題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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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斯沒法說“不踏實”,那等于跟老板翻臉。他也沒法說“踏實”,那等于承認(rèn)自己跟著搞種族主義。
他正卡在那兒組織語言呢,狗叫了,在我看來,史黛拉那幾聲吠叫,簡直是老天爺給喬伊斯遞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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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一聲“坐下”,既能把那個問題擱一邊,又能擺出一副“被狗煩得沒法好好說話”的姿態(tài),多完美的逃避。
弗格森顯然看穿了,她不接狗的事,直截了當(dāng)讓喬伊斯回答問題,喬伊斯急了,“別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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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追問到墻角的政治人物,只能用指責(zé)對方“沒禮貌”來給自己爭取喘息空間。
更有意思的是,喬伊斯在采訪中甩鍋給七號臺,說漢森跟羅賓遜的會面“不是一國黨主動要的,是七號臺Spotlight節(jié)目建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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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斯跟狗的恩怨,不是頭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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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他還是農(nóng)業(yè)部長的時候,約翰尼·德普和艾梅柏·希爾德沒按規(guī)定申報就把兩條約克夏梗犬帶進了澳洲,喬伊斯直接下通牒,50小時內(nèi)把狗送走,否則就安樂死。
這事兒鬧成國際新聞,德普后來在威尼斯電影節(jié)上諷刺說“按某個澳洲大肚子男人的命令,我把狗殺了吃了”,希爾德更絕,2021年直接給新養(yǎng)的狗取名“巴納比·喬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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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殺狗令”讓喬伊斯在國際上出了大名,不是什么好名聲,這次“訓(xùn)狗秀”又讓他火了一把,但性質(zhì)差不多。
珀塞爾就說了,“大家只需要回想一下皮斯托和布,就是德普和希爾德那兩條狗,就知道巴納比·喬伊斯對狗是什么態(tài)度了”。
2018年,喬伊斯還因為一段躺在堪培拉娛樂區(qū)人行道上的視頻公開道歉,一個前副總理、國家黨前領(lǐng)袖,這些年在公眾視野里留下的印象,越來越偏離一個嚴(yán)肅政治人物該有的樣子。
但這人偏偏還在一國黨里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最新Newspoll民調(diào)顯示,一國黨的首輪票支持率已經(jīng)追平工黨,工黨支持率跌到2022年執(zhí)政以來的最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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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y Morgan的民調(diào)雖然顯示一國黨有所下滑,但依然維持在22.5%的水平,一國黨從一個邊緣小黨,短短幾個月躥升成澳洲最受歡迎的政黨之一。
這種火箭式上升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媒體審視,漢森每說一句話、每見一個人,都被放在放大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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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喬伊斯作為副領(lǐng)袖、前國家黨領(lǐng)袖、漢森團隊的“頭號解釋官”,承擔(dān)了絕大部分滅火任務(wù)。
他7月20日那天從早到晚都在接受采訪、替漢森辯護、解釋那些解釋不清的東西,到晚上坐在弗格森面前時,已經(jīng)精疲力竭、防線崩潰,狗一叫,那根繃了一天的弦就斷了。
在我看來,真正讓喬伊斯崩潰的不是狗,是那個他沒法回答的問題,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跟什么人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捍衛(wèi)什么東西?
漢森說這事兒“好笑”,確實好笑,一個前副總理在直播里沖狗嚷嚷,這事兒擱哪兒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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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笑背后,是一個正在改變澳洲政治版圖的極右翼政黨,和它那些越來越焦慮的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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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你們怎么看這事兒?評論區(q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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