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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幕音樂會:五鼓天明——尹飛·進擊打擊樂團 攝影 董天曄
32場演出密集登場,近三萬人次觀眾親歷線下現(xiàn)場,19場線上直播將這場音樂狂歡遞送至千萬人眼前——這是今年上海夏季音樂節(jié)收到的成績單。
7月20日,為期半月的上海夏季音樂節(jié)(MISA)落幕。
七月的上海,熱浪與音符一同翻滾。MISA的音樂網(wǎng)絡遍布全城,不止音樂廳,草坪、植物園、博物館、街頭巷尾都成為音樂的容器。
MISA回顧紀錄片(05:38)
演出頻現(xiàn)神級現(xiàn)場,衍生活動像萬花筒
音樂節(jié)期間,32場演出密集登場,不同藝術門類在碰撞中生長出全新的形態(tài)。
開幕之夜,余隆執(zhí)棒上海交響樂團,濮存昕與馮憲珍以“閱讀者”身份,穿梭于《哈姆雷特》的不同角色之間。肖斯塔科維奇的音樂與莎士比亞的文本,完成了一場跨時空的深情對話。
《哈姆雷特》是文學與音樂的對話,《薩蒂之名·春之祭》則是肢體與音符的共舞。
上交音樂廳小心翼翼鋪上地膠,上半場是盛放薩蒂音樂的靜謐“盆地”,下半場化作《春之祭》的能量“火山”。 “音樂與舞蹈彼此交融,而非生硬疊加。”舞蹈家謝欣與打擊樂演奏家付藝霏都很享受這次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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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醫(yī)藥之夜——2026上海夏季音樂節(jié)開幕音樂會:音樂與戲劇文學《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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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舞蹈劇場《薩蒂之名·春之祭》
兩支來自英國的團體,將音樂節(jié)推向一個小高潮,帶來“神級現(xiàn)場”。
首秀亞洲的黯聲合唱團,以19人陣容無伴奏合唱《奇跡之路》,演出一結束,樂迷們在社交媒體當起了“自來水”,第二晚的音樂會迅速加售近300張票。
極光管弦樂團以站立+背譜的演出形式馳名。第二晚返場,樂手們散進觀眾席,帶著發(fā)光的手環(huán)加演莫扎特《小星星變奏曲》,觀眾紛紛亮起手機呼應,現(xiàn)場瞬間變成璀璨星海。
柏林愛樂的“中國雙星”梅第揚與曾韻,雙雙首次做客MISA。“上海擁有一批專業(yè)素養(yǎng)極高、審美視野開闊的樂迷,演奏新作品的心理負擔很小。”兩人樂于在此嘗試新作,也好奇這場“化學反應”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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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聲合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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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管弦樂團
“我們希望MISA的精彩,不止于劇場舞臺。”上海交響樂團團長周平說。上海城市草坪音樂廣場的戶外演出,免費預約,場場爆滿。
最棘手的是變幻莫測的天氣。美國伊曼尼五重奏因臺風干擾,轉戰(zhàn)室內,空場直播。琵琶演奏家吳蠻與她的“絲路知音”遭遇暴雨襲擊,1500位觀眾身披雨衣,聽了一曲酣暢淋漓的《賽馬》。驟雨后的草坪上,約翰·威廉斯的“御用搭檔”布羅塞聯(lián)手上交,將《星球大戰(zhàn)》《辛德勒的名單》等經典電影配樂,鋪陳為城市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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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蠻與她的絲路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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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威廉電影音樂會
“全城交響”將13場音樂快閃送至新天地、思南公館、西岸中環(huán)、徐家匯T20大廈等城市地標,打造沒有屋頂?shù)囊魳窂d。在愚園路的城市電臺外,李女士一家三口邂逅了一支長號四重奏,她驚喜地說,“街頭快閃可以拉近距離,古典音樂不是那么遙不可及。”
4場MISA Workshop則把音樂體驗延伸至城市公園、藝術場館、舞蹈劇場。在上海植物園,小朋友們打著手電筒,在夜色中走走停停,和披著神秘面紗的動植物們說悄悄話。在上海世博文化公園,上交的五位弦樂演奏家換上充滿熱帶風味的服飾,和溫室花園里的繁茂植被展開音樂交流。
6場MISA Talk匯聚了詩人小地梨、精神醫(yī)師謝斌、復旦教授嚴鋒,以及京劇名家王珮瑜、舞蹈家謝欣、戲劇導演賴聲川。他們展開不同主題的人文分享,在不同維度上拓展音樂的邊界。
“這些豐富的衍生活動,像萬花筒一樣五彩斑斕,更容易破圈,吸引年輕群體入坑古典音樂。”樂迷汪層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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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交響,長號四重奏快閃愚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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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A Workshop,上海植物園“暗訪夜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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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A Talk,賴聲川分享“戲劇與音樂的創(chuàng)意共生”
樂迷們的節(jié)日聯(lián)歡,不來心里空落落的
MISA的熱鬧,離不開樂迷們的支持和回響。
汪層層是跟著MISA一同成長的老粉。他年年參與,完整收藏每一屆的節(jié)目冊。第一年他還在讀大學,買最便宜的票。如今在瑜伽館做運營的他,今年一次性下單6場,是觀演欲望最強烈的一年。
“曲目、指揮家、獨奏家,只要有一點感興趣,我就愿意買單。有些人要湊齊三樣才會下手。”他笑說,“MISA的節(jié)目質量有保證,我們閉眼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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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聲合唱團
對他來說,今年最大的驚喜是遇見那些名氣不那么響,但質量極高的寶藏團體。極光管弦樂團返場“小星星”時,他也舉起手機去呼應星光,這一幕讓好幾位女樂手落淚,“她們在海外可能沒遇到這么溫暖的觀眾,上海觀眾會帶手機進場,早已養(yǎng)成了互動的習慣。”
黯聲合唱團口碑爆發(fā),靠自來水安利,第二場多賣了近300張票,“但這種靠口碑翻盤的情況,屬于特例,很難復制。”汪層層感慨,“主辦方要有勇氣、有魄力,持續(xù)引進這些優(yōu)質的小眾團體。”
他還注意到,MISA近年從邀約頂級大團轉向新興團體,雖然票房承壓,卻長遠地豐富了古典音樂市場,“樂迷很識貨,只要實力過硬,愿意為好作品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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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管弦樂團
陳錚是一位工科從業(yè)者,MISA對他來說,也是年復一年的約定。從第一年的上音停車場,到后來的陸家嘴綠地,他全程見證。
他看了6場演出,也見證了黯聲、極光在微信群和社交媒體的爆發(fā),“樂迷們紛紛補票,去追下一場,不聽好像虧了。就像看電影,口碑帶動了票房。”他也認為,MISA越來越國際化,不盲目追逐國際大牌,更看重品質的選擇。
“對本地樂迷而言,每年的MISA就像節(jié)日聯(lián)歡,不來好像缺了點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今年,他還帶女兒去上海植物園參加“暗訪夜精靈”,既親近自然,也是一種音樂文化的傳承,“女兒正在學古箏,是我聽音樂會的小搭檔,我以后也會常帶她去M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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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迪爾克·布羅塞
“00后”馬蓁欣先后在北外、復旦深造英語口譯,現(xiàn)在是一名高中英語老師,也是回聲合唱團的女高音。
她在MISA的身份多重而有趣:2024年是翻譯志愿者,2025年以合唱演員身份登臺,2026年再次擔任翻譯工作。
今年,她幫忙翻譯了三位音樂家的媒體采訪,包括英國指揮尼古拉斯·科倫、美國小號演奏家蘭迪·布雷克、比利時指揮迪爾克·布羅塞,印象最深的是布羅塞,“真誠、健談,表達欲爆棚,他對中國很有好感。”
在她看來,上交的常規(guī)樂季專注于古典,MISA更豐富、更多元——世界各地不同風格、平時難得一見的音樂類型,在短時間內扎堆,熱鬧又有活力。她還發(fā)現(xiàn),上交音樂廳門口有一塊巨大的節(jié)目展板,散場后的觀眾總是圍在一起交流,還有互不相識的樂迷相談甚歡,相約下一場。
今年的MISA也有多支學生樂團登臺。“合唱團、學生樂團是集體創(chuàng)作,沒有功利化的競爭,孩子們可以單純交流音樂,齊心協(xié)力完成一部作品。這個協(xié)作過程能帶給他們成長。”身為老師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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