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若真坐上劉禪的位置,最危險的不是趙云,也不是早已死在臨沮的關羽,而是那個在成都勸劉備除掉他的人。
這個名字,正史寫得很清楚。
諸葛亮。
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在漢中稱王,劉禪被立為王太子。這個動作落下去,劉封的身份就變了。
從前,他是劉備的養子,能帶兵,有戰功,二十多歲隨軍入蜀,“有武藝,氣力過人”。往后,他成了太子之外最刺眼的那個人。
這就是劉封的死結。
他沒有說話。
上庸的山路還在,孟達的信已經到了。
孟達投魏以后,給劉封寫信,話說得很重:你和漢中王不是骨肉,卻據著權勢;你有副軍之號,遠近都看得見。最狠的一句,是提醒他——私怨人情,不能不見,恐左右必有以間于漢中王矣。
這不是勸朋友閑聊。
這是孟達把刀口指給劉封看:劉備未必一開始就要殺你,可劉備身邊的人不會安心。
后來劉封回成都,事情果然往這條路走。
劉備責備他兩件事:一是欺凌孟達,逼得孟達投魏;二是關羽圍樊城時,他和孟達據上庸三郡,以“山郡初附”為由,沒有出兵救援。
這兩筆賬,夠重。
但真正壓死他的,不是關羽。
關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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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末,關羽兵敗麥城,被孫權方面擒殺。劉封被賜死,是孟達降魏、魏軍反取上庸以后。若按正史時間線,劉封哪怕后來能翻身,也沒有機會再“拿關羽開刀”。
所以,關羽這個名字只能說明一件事:劉封和劉備集團核心將領之間,已經有了裂縫。
裂縫從上庸開始。
關羽北攻襄樊,威震華夏;上庸三郡剛剛歸附,人心未穩。劉封站在城中,手里攥著新得來的地盤,身后是孟達,前面是關羽求援。
出兵,三郡可能亂。
不出兵,荊州可能失。
他選了不出兵。
這一選,關羽死后,誰也替他說不清了。
可若劉封真取代劉禪上位,關羽不在,張飛也很快遇害,馬超、黃忠相繼凋零。蜀漢五虎將里,真正還會擋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人。
趙云。
當陽長阪,曹軍追到,劉備棄妻子南走。趙云抱著年幼的劉禪,保護甘夫人,最后都免于難。
這件事對劉封太扎眼。
如果沒有長阪這一抱,劉禪能不能活到建安二十四年被立為王太子,很難說。劉備早年顛沛,子女多次散失,劉禪能活下來,趙云這一功繞不過去。
趙云不是權臣。
可他是劉禪活下來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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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若坐上那個位置,最忌憚的未必是趙云的兵權,而是趙云身上那層舊賬:劉禪是先主親子,是當年趙云從亂軍中護回來的孩子。
這層舊賬不說話。
但它在。
成都宮門里,劉封若要穩住繼承名分,趙云這種人不會最先被殺,卻很可能最先被調離、削權、冷置。
刀未必落在脖子上。
也可能落在官印上。
真正會見血的,還是諸葛亮。
《三國志》寫得極直:諸葛亮擔心劉封剛猛,劉備去世以后終難制御,于是勸劉備借此除掉他。劉備聽了,賜劉封死,讓他自裁。
這一句,就是劉封和諸葛亮之間繞不開的死局。
劉封若不死,劉禪繼位以后,諸葛亮要輔政,必須壓住劉封。
劉封若上位,諸葛亮還活著,第一天就會明白:當年勸殺自己的那個人,如今站在朝堂中間。
這還怎么共事?
孟達看得早。
劉封臨死前也醒了。他悔恨自己沒有聽孟達的話。
成都的屋內,詔命下來。劉封這個曾隨軍入蜀、攻城略地的養子,走到最后,只剩一句悔意。
他不是沒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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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醒得太晚。
若把這個假設往前推,劉封真能取代劉禪,三個人的命運大致會分成三種:關羽已死,只會成為舊怨;趙云會被防備,卻未必立刻見血;諸葛亮最危險,因為他親手把劉封推向死路。
所謂“五虎將要死二人”,按正史推不住。
關羽死在劉封前,黃忠早逝,張飛遇害,馬超不久病亡。劉封若真上位,能被他處置的“五虎”里,最現實的只剩趙云一人。
但諸葛亮不一樣。
他的名字寫在劉封死亡的因果里。
這才是那把最冷的刀。
劉封死后,上庸三郡失去,孟達歸魏,劉備集團少了一個勇猛的養子,也少了一塊剛到手的屏障。
成都的風吹過宮門,劉禪后來坐上帝位。趙云仍為蜀漢效力,諸葛亮開始輔政,而劉封的名字,被壓在那句“賜封死,使自裁”下面。
參考資料:
一、《三國志·蜀書十·劉封傳》,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https://ctext.org/text.pl?if=gb&node=603643
二、《三國志·蜀書三·后主傳》,全學網:https://www.quanxue.cn/ls_zhengshi/sanguozhi/sanguozhi33.html
三、《三國志·蜀書六·關張馬黃趙傳》,古詩文網:https://www.gushiwen.cn/guwen/bookv_7ecf09c48948.aspx
四、《與劉封書》孟達,維基文庫中文本: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與劉封書_(孟達)
本文據公開史料創作,涉及“若劉封上位”的部分為基于正史人物關系的歷史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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