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南的結婚對象叫沈知予,是頂級豪門沈家的千金。
在結婚前,她就知道我和楚言這個孩子的存在了,并且公開表示并不在意。
所有人都夸沈知予大度,容人。
沒有人在乎我的看法。
我那天差點沒從手術臺上活下來。
等我從鬼門關回來,睜開眼。
就見楚淮南穿著結婚禮服,坐在我床邊。
襯衫皺了,領帶歪了,眼中有血絲,身上有血痕。
狼狽得不像他。
我們對視了很久。
我開口,聲音像從喉嚨里刮出來的。
“放我走。”
楚淮南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東西咽了回去。接著,他勾起一個譏諷的笑。
“你好像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之后三年,我逃了三次。
前兩次,我被套上鎖鏈鎖在房間整整半年。
最后一次,我打碎了那個密室里的骨灰罐。
那天晚上,暴雨傾盆。
楚淮南把我按在別墅門口的泥地上。
親手扒光了我身上的衣服,丟到了保鏢堆里。
……
從別墅離開時,我沒把白色連衣裙帶走,楚淮南也沒有強行要求我。
天下起了雨。
等我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剛推開門,就看見陸珩從沙發上迷迷糊糊地醒來。
一看見我,他瞬間笑著撲進我懷里:“媽媽!”
我心疼地看著他:“怎么不回床上睡?”
陸珩正色道:“因為我在等媽媽回來呀,我答應過媽媽,下雨天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那是我剛到陸家的時候。
經歷過那個雨夜,我既怕黑也怕雨天。
下雨時總喜歡抱住自己縮在角落里。
小小的陸珩會輕輕抱著我,聲音軟軟地安慰:“不要怕,阿珩一直陪著你。”
我眼眶一熱,將陸珩抱進懷里。
在這個世界上,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就只有陸珩和陸辭安了。
無論怎樣,我都不會離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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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帶著陸珩去辦轉學。
剛出校門,就看見楚淮南站在門口。
陸珩還記得他,下意識張開手擋在了我面前。
楚淮南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冷,隨即看向我:“我來給楚言請假的,他生病了。”
請假需要楚總親自來學校嗎?
我沒有多問,低頭拉住陸珩:“出租車到了,回家吧。”
我走得很快,握著陸珩的手越握越緊。
剛打開車門,身后傳來楚淮南的嘆息。
“孩子生病了,做母親的,不去看看嗎?”
我僵住,咬緊唇,猛地回頭。
楚淮南唇角掛著淡淡的笑,語氣卻帶了些不容置喙的冷意。
“楚言一直在喊你,許笙,他才是你的孩子,你手里這個,不是。”
陸珩忿忿道:“我才是媽媽的孩子唔……”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
我轉頭看著楚淮南陡然冰冷的眼神,空氣里仿佛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緊繃。
攥緊手,我慌忙把陸珩塞進出租車。
“你先自己回去,媽媽很快回來,不用擔心。”
陸珩還要說話,我先伸出手,強扯出一抹笑:“我們拉鉤。”
陸珩抿了抿唇,雖然不情愿,還是勾住了我的手。
我一直看著出租車離開,才轉身對楚淮南說:“走吧。”
楚淮南瞇了瞇眼,了然一般地笑了:“你很在乎他。”
我心一沉,沒有回答。
別墅臥室里,楚言已經燒得神志不清。
“從昨天你離開后他就開始發燒了,誰勸吃藥也不聽。”
楚淮南盯著我的眼睛:“許笙,他才是你該在乎的人。”
他沒說的是,楚言燒了一整夜,他也在床邊站了一整夜。
他在等我回來,至少……是一個電話。
卻什么也沒等到。
我抿緊唇,沒說話。
楚言縮在床上,小小一個。
時光仿佛又開了個玩笑,把他帶回了我最愛他時的樣子。
我走過去,楚言睜開眼睛,嘴唇干裂,一開口就是。
“我錯了。”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不要走好不好?”楚言伸手握住我的指尖,眼淚一滴滴砸了下來,聲音沙啞地喊我。
“媽媽……”
我胸口翻絞著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陣陣漆黑。
我撥開楚言的手:“我去趟洗手間。”
我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一捧捧冷水潑在臉上。
鏡子里我的眼睛紅腫、布滿血絲
我以為自己能做到冷血,我以為自己能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楚言握著我的手喊媽媽的時候,我還是會難過,還會心疼。
我深吸口氣,重新走回臥室,剛要推門——
里面傳來楚淮南的聲音。
“戲太過了。”
我愣住。
然后我聽見楚言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剛才的虛弱和哭腔。
“相比于你逼迫的手段,我還是更想要讓許笙心甘情愿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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