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泰山記》里“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為何要讀透這兩句？

語文亦國學 · 教材里的教考銜接

同學們，先說個早讀的真事。前兩天我抽查咱們班背《登泰山記》，抽到小宇，他張口就是“蒼山負雪，明燭天南”。我讓他停，問他這八個字到底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說：“山上蓋著雪，蠟燭照著南邊。”全班笑。我說你們別笑，這翻譯我扣掉一半分都嫌多——“負”是“背”，“燭”是“照”，哪來的蠟燭？今天咱們就把這兩句，連同后面那句“絳皓駁色，而皆若僂”一起讀透，看它們怎么一步步變成高考卷子上的送分題。

一、教材里這兩句，到底寫的是什么

你們翻到必修上冊第七單元，姚鼐這篇《登泰山記》。課下注釋怎么講“蒼山負雪，明燭天南”？“負：背。燭：照。”就這兩個字，把泰山雪后的奇景寫活了。你們盯住那個“負”——山像人一樣“背”著雪，這是擬人，雪有了重量，山有了姿態；“燭”更絕，白雪映著天光，竟像一支巨燭點亮了南天一角。注釋里還跟著“極天：天邊”“采：同‘彩’”“居：停留”，這些小注你們平時一掃而過，其實全是命題人藏寶貝的地方。

再看日觀亭那一段：“回視日觀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絳皓駁色，而皆若僂。”課下注釋寫得明明白白：“絳：大紅。皓：白。駁：雜。僂：脊背彎曲的樣子，引申為鞠躬的樣子。”你們品，姚鼐寫日出之后回頭看群峰，有的被光照著、有的沒有，于是紅白夾雜，一座座都像彎腰鞠躬——這是色彩，也是擬人，把靜止的山的姿態寫活了。杜甫說“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姚鼐這一筆，寫的也是“小”：群山在日觀峰面前，都矮了下去。

我帶過2021屆一個女生，背到“而皆若僂”脫口而出“都像高樓”。我說你先停，問她“僂”字什么旁。她愣了，說單人旁。我讓她把“彎腰”兩個字寫上去——僂，是脊背彎下去，引申為恭敬地彎著腰。她一拍桌子：原來群山是在給日出鞠躬！對，讀古文不能只記字音，得把字義和畫面一起記，否則背了一百遍，翻譯成“高樓”也不奇怪。

二、模考真就拿這篇出了一整組題

咱們看一份剛流出來的真卷子。邢臺市2025—2026學年高一（上）第三次月考，語文卷的閱讀Ⅰ，材料一直接摘編自學者對姚鼐《登泰山記》“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的賞析，材料二從地理學角度分析“蒼山負雪”這個意象是怎么生成的。你們看，教材里的一篇課文，原封不動成了高考式信息類文本閱讀的命題材料。這事兒一點不稀奇，近幾年的高考，越來越喜歡從教材課文里直接取材。

第1題考“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的比喻妙用，正確項說它“將白雪與蠟燭這兩個不同性質的事物聯系起來，其精妙之處在于從看似無關的事物中發現相似點”——這正是咱們剛才掰開的“燭”字的妙處。第2題考論證結構，有個干擾項說材料一“采用層進式論證結構”，答案判它錯，因為材料一其實是從比喻妙用、“雅潔”特點、聲音節奏三個方面并列分析的。你們注意，這種“并列還是層進”的辨析，高考信息類文本年年考，你只要把課文讀熟，材料一就是你的老熟人。

更有意思的是默寫第17題第（3）小題，直接拿《登泰山記》設空：“《登泰山記》中，‘____，____’兩句與杜甫的‘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有異曲同工之妙，寫出了日觀峰以西諸山在晨曦的映照下紅白錯雜，都似彎腰俯首，顯得矮小。”答案就是“絳皓駁色，而皆若僂”。你們看，同一篇課文，閱讀題拿它當材料，默寫題拿它設空，兩頭都守著你。

我把閱讀Ⅰ和默寫擺在一塊兒，是想戳破一件事：高考對《登泰山記》的考查，根本不繞路，它就盯著你課文里的名句和意象。你“蒼山負雪，明燭天南”讀得懂，“絳皓駁色，而皆若僂”背得熟，前面那幾分和后面那幾分，其實是一道題。繞著課文去刷卷子，是舍近求遠。我改卷這么多年，默寫栽跟頭的，十有八九不是不會背，是背了沒懂，懂了沒寫對。

三、為什么這兩句總被命題人盯上

我再多說一句，幫你們把思路打開。“蒼山負雪，明燭天南”好在哪兒？好在一個“負”、一個“燭”，把靜態的雪山寫出了動態和光亮，修辭上叫“化靜為動”加“比喻”；“絳皓駁色，而皆若僂”好在色彩詞疊加再加擬人，紅白交錯里見出山的謙卑姿態。命題人為什么愛它？因為這種句子“可考性”太強：既能在默寫里設空考你記沒記住，又能在閱讀里拿它考你懂沒讀懂手法和效果。你們讀古文，別光背，要養成一個習慣——碰到這種“又有畫面、又有修辭”的句子，先自己問一句“它好在哪、考官會怎么考我”，讀一句頂十句。

咱們班上次周測，有一道賞析題問“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的妙處，一半人只寫了“寫了雪大”，丟了兩分。你們現在回頭想，那兩分丟在哪兒？丟在沒點出“負”的擬人和“燭”的比喻。課文你讀了，字也認了，可一旦要你說“它好在哪”，腦子就空了——這就是只讀不品的下場。所以今天我逼著你們，每遇名句先品三層：寫了什么畫面、用了什么手法、效果是什么。

四、今天咱們就做一件事

歸攏一下。姚鼐一篇《登泰山記》，教材至少埋了兩處高考考點：一是名句默寫（“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絳皓駁色，而皆若僂”），二是課文意象與手法（化靜為動、比喻、擬人、色彩描寫），而這恰恰是信息類文本閱讀最愛拎出來命題的角度。一條線串下來：課本的課文，就是命題人腳下的橋。

易錯字我替你們標一下，拿筆記。“燭”是火字旁，別寫成“竹”；“絳”是絞絲旁加“夅”，右邊那塊別拆錯；“皓”是白字旁；“駁”是馬字旁，指雜色；“僂”是單人旁，彎腰的意思，別手滑寫成“樓”。還有“負”字，是“背”的意思，默寫填空時想它的擬人義，就不容易和“覆”搞混。這幾個字，考前你只要寫錯一個，那一分就飛了。

留個任務給你們：今晚把“蒼山負雪，明燭天南”和“絳皓駁色，而皆若僂”工工整整抄三遍，邊寫邊在心里翻譯；明天早讀我隨機抽人，不光要背得出，還要講得清“負”“燭”“僂”三個字妙在哪兒。別等走進考場，才后悔“僂”寫成了“樓”，那一分丟得，比爬泰山還累。

蒼山負雪，明燭天南。

絳皓駁色，而皆若僂。

課本從不是考場的對岸，它本就是命題人腳下的石階；把《登泰山記》讀薄，那幾分便不再是運氣。

—— 語文亦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