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被裁得措手不及。
天天在樓下廣場跟一群大媽跳舞解壓。
后來跟領隊的張阿姨混成了忘年交。
她跟我抱怨,兒子二十八了,被初戀傷了以后封心鎖愛,連個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抱孫子沒指望了。
我也跟她吐槽,工作沒了,下個月房租還差一千三,尋思去天橋賣藝。
我真是生無可戀。
結果張阿姨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鑰匙,一拍大腿:
這事簡單!你嫁給我兒子就行!房租全免,我每月再發你十萬工資!
1
答應張阿姨的第二天,我去了民政局。
去之前我想得很清楚。
大概率是她說著玩的,我去了就當散步。
萬一是真的呢?
十萬一個月,哄誰不是哄。
結果我到門口一看,張阿姨真在。
她今天沒穿幾十塊的運動服,換了條一看就不便宜的裙子,手腕上一只鐲子水頭透亮。
整個人氣質全變了。
小溫!這兒!
她沖我招手,熱情得像接親家。
阿姨,您兒子呢?
在路上,堵車。
等的時候,張阿姨掏出手機給我看照片。
這是我兒子。
照片上是個背影,西裝革履,站在落地窗前。
阿姨,就沒張正臉?
他不愛拍照。放心,長得隨我,虧不了你。
九點零五分,門口進來一個男人。
黑西裝,個子很高,臉繃著,一看就不好惹。
大廳里排隊的人齊刷刷回頭。
我也看。
看著看著,我頭皮炸了。
傅時崢。
崢遠集團總裁。
我前公司的母公司,就是崢遠集團。
換句話說,裁我的那家公司,最頂上坐著的大老板,就是這位。
傳說中三年沒笑過的男人。
據說上一個在會上報錯數據的總監,被他三個問題問到當場辭職。
他大步走過來,看都沒看我,直接沖張阿姨開口:
媽,把股份轉讓協議撤回。
張阿姨優雅地端著包:領了證就撤。
胡鬧。
不領是吧?張阿姨掏出手機,行,我現在就給律師打電話,傅家股份全捐給流浪動物基地,一只狗都能分套房。
傅時崢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我在旁邊看傻了。
原來豪門母子是這么聊天的。
更絕的是,張阿姨還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就是這姑娘。你要不娶,鑰匙我可就送出去了,回頭你連自己家門都進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轉頭看我。
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過安檢。
就她?
就她。小溫人好,能吃苦,會跳舞。
我:會跳舞算什么加分項?
傅時崢盯著我,突然瞇起眼:我見過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崢遠大廈,上季度總結會,你在臺下第三排睡著了。
我:……
大哥,幾千人的會場,你連這都記得?
傅總,那天空調開得太足了。
他沒接話,轉身走向登記窗口。
辦吧。
這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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