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7月17日,美國《華盛頓郵報》刊登知名媒體人扎卡里亞的評論文章。扎卡里亞認為,美伊戰爭持續到現在,美國投入大量軍費、彈藥和政治資源,卻沒有成為真正的贏家。相反,中國沒有直接參與戰爭,也沒有承擔軍事成本,卻在地區外交、能源產業和國際形象等方面獲得了更多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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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情況是,戰火仍在擴大。當地時間7月18日,美國完成連續第七個夜晚的對伊打擊,目標包括伊朗軍事后勤設施、地下武器儲存點和海上作戰能力。伊朗則繼續攻擊美國在海灣國家和約旦的軍事設施。
科威特的海水淡化設施、石油設施遭到襲擊,機場運行也受到影響。油價隨之上漲,地區國家面臨的安全和經濟壓力繼續增加。扎卡里亞由此得出一個結論:這場戰爭看似是美國展示軍事力量,實際卻加快了中國多個長期目標的實現。美國付出了成本,中國獲得了相對優勢。
第一,美國軍事投入巨大,但戰略目標仍然模糊
判斷一場戰爭是否取得勝利,不能只看摧毀了多少目標,也不能只看發射了多少導彈,關鍵要看最初設定的政治目標有沒有實現。美國最初希望壓制伊朗核能力,削弱伊朗軍事力量,迫使伊朗接受美國提出的條件。部分美國強硬派甚至希望通過軍事壓力推動伊朗內部發生重大變化。但從目前情況看,這些目標都沒有完全實現。
伊朗的軍事設施受到打擊,但伊朗仍然能夠發射導彈和無人機,并繼續攻擊美國在中東的基地。伊朗在核問題上的立場也沒有出現根本改變。美國雖然掌握明顯的空中和海上優勢,卻難以依靠遠程打擊迫使伊朗全面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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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美國的行動目標不斷發生變化。最初強調核問題,隨后強調伊朗政權,再后來又把重點放在霍爾木茲海峽的航行安全上。目標越多,軍事行動越難結束。7月上旬,美國曾宣布打擊伊朗80多個目標。此后,美軍又連續擴大行動規模。到7月中旬,美方稱已在數個夜晚打擊數百個伊朗目標。可是伊朗仍在反擊,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風險也沒有消失。
這說明,美國取得了戰術上的優勢,卻沒有順利轉化為戰略成果。戰爭繼續拖延,美國就必須繼續投入彈藥、艦艇、戰機和防空力量。原本可以用于亞太、歐洲和本土建設的資源,也會被中東局勢牽制。
第二,美國與海灣國家的關系正在發生變化
扎卡里亞認為,這場戰爭給中國帶來的第二個影響,是部分中東國家開始重新考慮對美國的安全依賴。過去,美國長期扮演海灣地區主要安全保護者的角色。沙特、卡塔爾、阿聯酋、巴林和科威特等國,與美國保持不同程度的軍事合作。
但美國和伊朗不斷相互打擊后,海灣國家首先承受了直接后果。美國在當地設有軍事基地,伊朗便把這些基地列為報復目標。導彈和無人機即使沒有擊中美軍設施,也可能損害當地的機場、油田、電力和供水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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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中東國家不會輕易與美國切斷關系,但會更加重視戰略自主。沙特、卡塔爾和阿曼等國可能繼續保持對美合作,同時加強與伊朗溝通,并擴大與中國的經貿和外交往來。
這并不意味著中國要取代美國,成為中東新的軍事保護者。中國也沒有必要承擔這樣的高成本角色。中國更重視經貿合作、能源往來和政治對話,支持地區國家通過談判解決矛盾。對海灣國家而言,與中國深化合作可以增加選擇,降低對單一國家的依賴。對美國而言,盟友開始尋找更多合作伙伴,就意味著美國在當地的主導地位可能被削弱。
第三,能源危機放大了中國的產業優勢
美伊沖突還帶來了更加直接的經濟影響。霍爾木茲海峽承擔著全球大約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氣運輸。一旦航道受阻,油價、航運成本和保險費用都會上漲。這對依賴石油進口的國家當然不是好消息,中國同樣會受到影響。
但從長期看,能源風險越高,各國推動能源多元化的動力就越強。太陽能、風電、核能、電池、儲能、電網設備和電動汽車的重要性會進一步上升。而中國在這些產業中擁有完整供應鏈、較強制造能力和較大的生產規模。換句話說,美國用軍事力量保障傳統能源通道,中國則在加快發展減少石油依賴的技術。戰爭持續時間越長,全球市場越會認識到能源轉型和產業自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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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制裁和金融限制也會推動部分國家尋找美元之外的結算方式。人民幣結算不會因為一場戰爭立即取代美元,但當越來越多國家擔心美元支付體系受到政治因素影響時,多元化結算的需求就會增加。
這也是扎卡里亞所說的“禮物”,中國沒有主動制造戰爭,也不希望地區局勢失控。但美國長期陷入高成本軍事行動,客觀上會分散自身資源,并給其他國家留下發展產業、擴大外交影響力的時間。
總體來看,美國仍然擁有強大的軍事能力,也可以對伊朗造成嚴重損失。但軍事優勢不等于政治勝利,更不等于經濟收益。美國投入越多,戰爭目標卻越不清晰,國內財政壓力、能源價格和盟友疑慮就越突出。中國則繼續發展制造業、新能源和對外合作,沒有承擔直接軍事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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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謂“美國給中國送大禮”,并不是說中國從戰爭中獲得了直接利益,而是美國在中東消耗自身資源時,中國獲得了更大的戰略回旋空間。戰爭沒有真正的贏家。但從長期競爭角度看,誰能減少無效消耗,保持穩定發展,誰就更可能占據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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