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姚明當選中國男籃主席后,說過的既可嘆又可恨的一句話。
而這一切都要歸結于一個人——信蘭成,中國籃球史上最大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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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曾執掌男籃14年之久的掌門人,卻憑一己之力毀掉王治郅、逼姚明退役。
足足讓國家隊損失兩大世界級內線,更是讓人直呼他就是中國籃球倒退20年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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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蘭成與中國籃球的糾葛,要從1997年說起。
那一年,國家體育總局籃球運動管理中心成立,信蘭成成為首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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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北京體育大學田徑專業出身、長期在綜合司供職的官員,就這樣跨界坐上了中國籃球的頭把交椅。
一個不懂籃球的人來管籃球,后果很快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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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釜山亞運會,中國男籃在決賽最后30秒還領先韓國隊7分。
隨后中國隊連續被搶斷,胡衛東兩罰全丟,韓國隊用一波7比0追平比分,加時賽中國男籃100比102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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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男籃自1986年以來首次與亞運金牌失之交臂。
而這場潰敗的導火索,正是信蘭成在賽前將王治郅開除出國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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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郅是中國乃至亞洲第一位登陸NBA的籃球運動員。
2001年他加盟達拉斯小牛,為中國球員叩開了世界頂級聯賽的大門。
姚明曾這樣評價:“要是沒有你王治郅,我姚明恐怕不是今天的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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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王治郅在NBA站穩腳跟的第二年,中國籃協要求他回國備戰釜山亞運會。
王治郅希望留在美國參加夏季聯賽提升自己,雙方產生嚴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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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5月到10月間,籃協多次規勸王治郅回國,王治郅則表示希望在美與國家隊會合。
最終,信蘭成治下的中國籃協發布官方聲明。
以“缺乏基本的職業道德和愛國精神”為由將王治郅開除出國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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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值巔峰的NBA球員,一夜之間成了“叛徒”。
此后的四年,王治郅漂泊海外,職業生涯黃金期被白白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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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06年李元偉親自勸說,王治郅才得以回歸。
但失去的四年,再也追不回來了。
如果說王治郅是被信蘭成親手斷送,那姚明的職業生涯則是被一套制度慢慢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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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的身體是被“雙重身份”拖垮的。
在NBA,他每個賽季要經受至少82場常規賽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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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家隊,他又被要求參加各種比賽——世錦賽、亞運會、亞錦賽,甚至還有大量商業邀請賽。
時任籃管中心主任的信蘭成信奉“國家隊至上”,認為“聯賽的存在就是為國家隊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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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的一位教練曾在非正式場合抱怨過:姚明參賽太過頻繁,國家隊對他的保護遠遠不夠。
姚明的職業生涯共受過19次大的傷病,僅左腳就受傷多達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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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著傷腳在中美之間來回奔波,最終在31歲那年無奈宣布退役。
時任籃管中心主任李元偉在姚明退役后承認——疲勞是造成姚明過早退役的一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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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李元偉退休,信蘭成再次坐上籃管中心主任的位置。
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盤否定李元偉任內推行的“北極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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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偉是籃球科班出身,任內高舉職業化大旗。
推動CBA擴軍、南北分區、增加比賽場次,聯賽人氣急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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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信蘭成推崇的是舉國體制,他提出著名的“信八點”,核心思想只有一個:聯賽給國家隊讓路。
具體措施是什么?取消南北分區,將CBA常規賽從50輪砍到34輪,聯賽周期從6個月壓縮到4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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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前中國男籃主教練尤納斯直言:“CBA縮短比賽等于倒退20年。”
賽程縮短,比賽減少,俱樂部票房下滑、運營困難,球員鍛煉機會減少,后備人才培養斷裂。
信蘭成卻大力推動低級別NBL聯賽,試圖將其打造成獨立于CBA的另一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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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7年到2003年,再從2009年到2017年,信蘭成在中國籃協就任長達14年。
這14年里,王治郅被開除、姚明被透支退役、CBA聯賽被反復折騰。
中國男籃從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八強高峰,一步步滑入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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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天津亞錦賽兵敗,2013年馬尼拉亞錦賽創下38年最差戰績,2019年主場世界杯慘敗,再到連續兩屆無緣奧運會。
信蘭成離任后,留下的是一個青黃不接、人才斷層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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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田徑專業出身的官員,用14年時間,把中國籃球從亞洲之巔帶到了谷底。
毀掉王治郅、透支姚明、砍掉CBA......他用一套“舉國體制”的舊邏輯,拆掉了中國籃球花了十幾年才建起來的兩座高塔。
直到姚明上任,一切總算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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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信蘭成卸任,姚明接掌中國籃協。
新官上任燒的幾把火,說起來多少有點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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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 CBA 賽程、恢復并完善選秀制度、推進管辦分離、擴大俱樂部自主權、搭建多層次青訓體系……
這些舉措,本質上就是把十幾年前李元偉想做、卻被全盤推翻的事,重新撿起來再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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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年過去,CBA 才終于重新回到 50 輪的規模。
選秀大會從無人問津,變成了各隊搶人的香餑餑。
年輕球員終于有了穩定的出場機會,一批又一批新人慢慢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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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本該在十幾年前就落地的改革,整整遲到了一代人。
有人算過一筆賬:信蘭成兩度掌權,讓中國籃球倒退了十年,甚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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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沒法精準量化,但有兩件事是確定的。
姚明的巔峰沒了,王治郅的黃金期沒了,中國籃球最好的發展窗口,徹底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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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頭看,很難把所有問題都算在一個人頭上。
那個年代 “成績至上” 的行政思維,本身就有其生存的土壤。
但不可否認的是,作為項目掌舵人,他的每一次保守選擇,每一次違背職業體育規律的決策,都實實在在地拖慢了中國籃球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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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蘭成自己說過,“行事皆循良心,未曾逾越底線”。
站在個人角度,這話或許沒錯;但站在中國籃球發展的維度,這份 “保守” 的代價,實在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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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聯賽慢慢回到正軌,新人逐漸頂了上來。
只是那些被耽誤的時光,被浪費的天賦,被錯過的機會,永遠都補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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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圈最殘忍的一句話,就是 “如果當初”。
如果當初多給大郅一點包容,如果當初多保護一下姚明,如果當初沒砍掉聯賽賽程……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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