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一直在逃避心理治療,因為電影本身就是我的療愈。”這句直白得近乎鋒利的話,出自史蒂文·斯皮爾伯格之口。
在長達數十年的創作生涯里,這位出生于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的導演,早已不需要任何冗長的贊美來證明他的地位。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他與喬治·盧卡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等人一同在“新好萊塢”浪潮中崛起,早期的《大白鯊》和《第三類接觸》足以說明一切,更別提此后數十年間那近乎不可思議的成功軌跡。然而,真正讓一位優秀藝術家蛻變為不朽傳奇的,是他敢于把個人生活、興趣乃至焦慮都攤在銀幕上,任由全世界審視和評判的那種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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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電影成為斯皮爾伯格的避風港并不令人意外。大眾熟知他對于鏡頭調度、場面走位以及駕馭全明星陣容的直覺天賦,僅憑這些,他便足以躋身史上技術最精湛的導演之列。但他真正的封神之路,在于能將電影的基本法則透過獨屬于他的個人視角過濾出來。換句話說,這位大師寧可選擇在數百萬觀眾面前,用最大的畫布重演童年時期那些最刻骨銘心的創傷片段,也不愿走進心理診所。
這句名言出自蘇珊·萊西執導的紀錄片《斯皮爾伯格》。該片深入探討了他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成長經歷如何孕育出其畢生的事業,記錄了一路走來所攜帶的影響,以及多部經典作品的幕后制作過程。他在2017年說出這句話時,距離那部半自傳體電影《造夢之家》上映還有整整五年,但當時人們已經能清晰感受到,這句話如何精準概括了他全部的敘事法則。
誠然,我們無法完全贊同用逃避專業心理疏導的方式來處理精神健康,但絕對能理解斯皮爾伯格的選擇。并非人人都能擁有那種特權,在無法想象的宏大尺度上梳理自己最復雜的內心世界。幸運的是,這位大胡子導演選擇把靈魂傾注進作品,讓我們這些旁觀者也得以從中窺見光影背后的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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