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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成都高新減災研究所研發的地震預警App因開屏廣告及“VIP預警加速通道”等問題引發網友熱議。7月15日,該所發布情況說明并致歉稱,“VIP加速通道”系產品表述不當,無安全分級機制。
這已不是成都減災所第一次登上新聞。2024年,該地震預警App就曾因向蘋果手機用戶收取10元/年的服務費受到質疑。彼時,其工作人員表示,未付費的蘋果手機用戶同樣能夠收到地震預警,只是預警服務器會優先向付費用戶推送預警信息。一款致力于提供地震預警的公共服務產品,竟出現了以商業邏輯“區別對待”用戶的收費項目,嚴重沖擊公眾對公共安全服務的一貫認知。
成都減災所為民辦非企業單位,從事的是非營利性社會服務活動,研發的地震預警App自然也應該是非營利性的,即便收費,也應當是以覆蓋運營成本為目的。有公開資料顯示,為這款App提供技術支持的成都市美幻科技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與成都減災所為同一人,這樣的運營模式存在模糊空間,難逃利用民辦非企業單位從事營利性經營活動之嫌。
即便此類運營模式可行,又該如何界定該App的商業化邊界?比如,在此次回應前,“低電量”“靜音”“通話中”等狀態下,預警并不向普通用戶開放,而這恰恰在用戶看來是基礎功能,不是可以隨便分割出去的。可以說,提供地震預警功能的App,是危急時刻可能影響判斷和行動的信息入口,任何涉及收費以區分功能機制的設計,都必須更加謹慎透明。考慮到此前同樣引發爭議的會員付費問題,有關部門有必要為這一類地震預警App給出更明確的運營規則指引。
成都減災所作為國內地震預警行業的早期重要推動者,長期參與地震預警技術研發,這意味著其可以發揮技術優勢,通過優化傳播渠道提升推送效率,讓地震預警信息更快觸達公眾。不過,根據《四川省地震預警管理辦法》,地震預警信息由省人民政府地震工作主管部門統一發布,其他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社會發布地震預警信息。成都減災所發布地震預警信息的行為,是否獲得了主管部門授權?如果有授權,是否有相應的技術標準、公益性要求和監管機制?
今年3月,該地震預警App誤報浙江地震,浙江地震局稱其為“非法發布”。無論何種原因導致誤報,一旦引發社會恐慌造成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后果難以估量,也是一家民辦非企業單位無力承受的。地震預警App雖然可以成為連接專業系統與公眾的重要渠道,但其運行邏輯不能簡單套用普通互聯網產品,不能被商業邏輯綁架,弱化責任約束,更不能將地震預警視為有容錯空間、可以試錯的普通信息推送。
對于這類涉及公共安全的信息服務,即便鼓勵社會力量參與技術創新,也需要明確發布權限、審核機制和責任邊界。尤其是在商業化探索過程中,哪些功能屬于基本安全保障,哪些屬于增值服務,應當有更加清晰的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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