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及時清走海邊這堆褐色東西，后來8所學校一起停課

（圖片來源：網絡）

撰文 | OF

2018年5月，法國海外省瓜德羅普島珀蒂堡（Petit-Bourg）爆發了一場“無煙臺風”：

之后，鎮上8所沿海學校突然宣布停課，約2000名學生被留在家中。

2018年4月26日，馬提尼克島勒羅貝爾鎮通知家長，第二天先別送孩子上學 圖源：RCI

事情的導火索是空氣中飄來一股令人皺眉的“臭雞蛋味”。

原來，海浪將大量褐色海藻（漂浮型馬尾藻）沖上海灘后，這些潮濕的海藻堆積起來開始腐爛發酵，在沒有任何煙囪的情況下釋放出有毒氣體。

2018年4月，大片馬尾藻堆積在瓜德羅普島海岸。圖中地點為勒戈西耶的薩利納海灘。圖源：AFP

第二天當地衛生部門測出空氣中硫化氫（H?S）濃度高達6ppm，才緊急決定提前關校，將師生撤離到安全區域。

這團海藻本身并不起眼，剛擱淺時，它只是濕漉漉的一層褐色覆蓋物。

馬尾藻 圖源：dondriest environmental

具體說它是馬尾藻（Sargassum）。馬尾藻屬包含許多生活方式不同的種類，大部分長在近岸海底，用固著結構附在巖石或珊瑚上。

漂浮馬尾藻可以不斷生長，藻體斷開以后，仍能作為新的片段繼續生長。海流、風和海面渦旋把這些片段推到一起，形成大小不一的漂浮藻團。遠處看像海面鋪了一層褐色植物，近看則是許多枝條彼此纏繞，中間還夾著一群搭便車的動物。

這種褐藻本是海洋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對生物多樣性有益；但一旦被大浪掃到岸上，堆積起來就會變質發臭。

當大量海藻堆在海灘，壓實密封、氧氣不足時，底層微生物厭氧分解便瘋狂產生硫化氫和氨。堆積約48小時后，底層的微生物就把它變成了一個隱形的氣體廠。

馬尾藻在岸上腐爛后會釋放硫化氫和氨。圖源：CNRS Images

美國環保署指出，一般情況下，海藻一旦登陸岸邊并停留約兩天，腐爛過程中就會大量產生硫化氫和氨氣。

硫化氫無色有毒，聞起來恰似臭雞蛋，其濃度一旦超過10多ppm就會讓人出現頭痛、惡心、呼吸困難等癥狀。法國衛生部門正是根據連續監測到的高濃度硫化氫，才要求珀蒂堡附近的師生遠離污染源。

圖源：guadeloupe

事實上，珀蒂堡并非個例。同年4月底，馬提尼克島勒羅貝爾鎮（Le Robert）也曾因硫化氫濃度飆高而關閉幾乎全鎮學校。當時政府通告稱，4月27日學校停課的原因就是海邊擱淺的馬尾藻產生了劇毒氣體。

官方統計顯示，2018年1月至8月，法屬馬提尼克和瓜德羅普兩島共有11402例居民急診就醫的報告癥狀，與腐爛海藻釋放出的硫化氫密切相關。

換句話說，每次大規模馬尾藻到岸，都可能在“潛伏”幾天后，才讓附近的人群集體上醫院。

2011年，工人們從墨西哥圖盧姆的海灘上清除馬尾藻 圖源：enedicte Desrus/Sipa USA

此后，馬提尼克和瓜德羅普在馬尾藻容易堆積的沿海點位設置了氣體傳感器，監測硫化氫等氣體的濃度。至少到2025年，這套監測仍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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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United State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Sargassum Inundation Events: Impacts on Human Health.

Caribbean Sargassum. Sheet 12: Health Impacts.

RCI Martinique. Algues sargasses: fermeture des écoles du Robert. 2018-04-26.

Wang, M., et al. The Great Atlantic Sargassum Belt. Science, 2019, 365(6448): 83–87.

Resiere, D., et al. Sargassum seaweed health menace in the Caribbean: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a population exposed to hydrogen sulfide during the 2018 massive stranding. Clinical Toxicolog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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