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催婚、不說教，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芳》

作者 / 小 刀

編輯 / 朱 婷

運營 / 張 張

最近劇集市場上，聊婚戀的戲不算少，可真能聊出點新鮮感的，掰著手指頭數也沒幾部。觀眾現在個個都是“鑒套路大師”，稍微俗一點兒的橋段，彈幕就能當場拆穿。可要完全繞開這個話題吧，又很難，畢竟婚戀敘事依然是最直接觸達觀眾情緒的入口。

《小芳》就在這樣兩難的創作環境下，7月13日在央視八套和騰訊視頻上線了。有人在豆瓣喊“小芳脛骨”提前買股；有人把預告里那句“我不嫁了”截圖發上微博，底下跟了幾百條共鳴。

首播四集刷下來，kk最大的感受是：輕松且夠前衛。

世仇家族兒女相戀、懷孕返鄉討論婚禮、婚嫁沖突不斷，這些元素疊加擱一般劇里，夠拍八十集狗血苦情戲了。但《小芳》壓根沒打算賣慘，用一種既不說教，也不煽情的輕盈筆觸，把這個本該沉重的故事講得笑聲不斷。

或者說，《小芳》最在意的從來不是“結不結婚”這個答案，而是這些問題怎么把一個女性揉碎了再重塑，以及一個人如何在復雜的情感關系里，重新認識自己是誰。

01、這個女主，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讓觀眾接受楊小芳這個角色？

從人物設定來說，這個角色并不是一張傳統意義上的“安全牌”。鄉村姑娘，帶娃征婚，主動回鄉，這些元素疊加在一起非常容易引發爭議。擱現實里，都夠村里人議論三年的了。

但《小芳》的聰明之處在于，女主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世俗的劇本走。村里人指指點點，她沒有躲在家里哭，也沒有陷入自我懷疑。

這種“不自證”的態度，也始終貫穿楊小芳的處事態度。劇里有一場戲，村里人拿她的裸畫做文章，想讓她難堪。換作別人可能百口莫辯，但小芳直接推翻對方的邏輯，認為畫畫本身沒有錯，有問題的是傳播裸畫的人。這種先鋒的思維方式，在國產劇女主角身上極為罕見。

和祁家的談婚過程，更是把小芳這個人物的主體性展現得淋漓盡致。祁家算準了女方肚子大了跑不掉，彩禮往死里壓，婚禮往死里拖。但小芳從一開始就不是被動接受命運的人。

她之所以愿意談婚論嫁，是因為她相信祁小偉能解決問題，也認為兩個人相愛懷孕這件事本身沒有做錯，只要兩個人心往一處想，婚姻就能走下去。

但她也漸漸發現，祁小偉根本不是那個能和她并肩作戰的人。面對兩家的矛盾，他選擇逃避，甚至在爭執中說出了“你大著肚子，不跟我結婚，你找誰”這種話。這句話徹底擊穿了小芳的底線。

因此，小芳沒有像傳統敘事里的女主角那樣將就，也沒有經歷一個漫長的“覺醒”過程，而是在發現所托非人的時候毫不戀戰。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我楊小芳，我不愛祁小偉了，所以我不嫁給他了。”

更難得的是，小芳從來沒有把懷孕當成自己的軟肋。世俗給女性套上了一層厚重的婚戀枷鎖，尤其在鄉土舊俗的裹挾下，女性一旦懷孕，似乎就只得妥協和忍讓。但小芳偏偏不認這個理。她覺得當媽本來就很酷，甚至大大方方放出話，可以“單身帶娃征婚”。她不覺得懷孕丟人，也不認為懷孕就意味著必須把自己打折處理掉。

在kk看來，小芳身上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就源于她的不妥協。她不是什么理想化的女性楷模，也不是為了反叛而反叛的刺頭，她只是一個能夠為自己的所有決策兜底的人。

當然，小芳能夠如此“任性”地忠于自己，離不開那個無條件托舉她的家人。劇里，一輩子扎根鄉村的奶奶也會告訴小芳：“不管當媽還是不當媽，你就盡管去做楊小芳。人生要像煙花一樣，活得精彩。”

王影璐的表演也撐住了這個角色。預告片及正片里，我們能看到她在田間抱著草藥笑得燦爛，也能看到她聽到小偉說“你的性格能不能改一改”時的心碎、不解與委屈。

楊小芳不是一個概念化的獨立女性，而是一個有血有肉、忠于自我的姑娘。就像她自己在劇里說的：“有的愿意被關在籠子里，就關在籠子里。有的愿意逃出來，就逃出來。各有各的活法，我會永遠忠于自己的選擇，我怎么想的我就怎么做。”

02、溫暖的家庭群像，是這部劇的“隱藏大招”

要說《小芳》真正的質感來源，還得是一整組活色生香的女性群像。她們之間有拉扯、有分歧，但也有托底、有守望，活脫脫構建了一個“小型女性情感生態圈”。

最先擊中kk的是小芳的奶奶屈曼霞。按傳統鄉村劇的套路，老一輩面對孫女未婚先孕，要么哭天搶地嫌丟人，要么逼著趕緊嫁出去遮丑。但奶奶的態度完全出乎意料，她不覺得這是什么天大的事，反而無條件的站在孫女這邊，支持她的一切決定。她懂村里的規矩，但她更懂自己的孫女，奶奶代表的正是“傳統但不迂腐”的女性力量。

和奶奶形成對照的，是兩位姑姑。

大姑楊凡雁在深圳打拼多年，有過一段失敗婚姻，練就了一身“事事權衡利弊”的本事。她接到小芳懷孕的消息，第一反應是趕緊把婚事安排妥當，不能讓自家吃虧。她是那種典型的“嘴替型”長輩，把家族體面放在第一位，把情緒藏在計算后面。但《小芳》沒有把她塑造成一個刻板的“勢力親戚”。凡雁忙前忙后的過程中，慢慢發現自己追求“周全”只是因為害怕失敗。

二姑楊凡梅則潑辣直接，是楊家的“武將”。小芳被祁家欺負，凡梅擼起袖子就要去干架。但這個看似強悍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軟肋。丈夫破產，她面臨要不要離婚的抉擇。劇里沒有把她處理成一個“為家人兩肋插刀”的工具人，而是給了她自己的困境和掙扎。

三個女性長輩，三種截然不同的婚戀觀和生活態度。奶奶是“穩”，大姑是“算”，二姑是“沖”。她們之間有小摩擦、有小算計、有代際沖突，但兜兜轉轉，最后都會站到小芳身邊。這種“吵歸吵，關鍵時刻不掉鏈子”的家庭關系，比那種一味煽情的完美家庭要有說服力得多。

再來說說小芳的父親楊凡虎。這個角色嘴硬心軟，嘴上罵罵咧咧，背地里比誰都心疼女兒。女兒懷孕了要結婚，對方還是仇家之子，他氣得不行，但冷靜下來之后，最擔心的不是面子不是彩禮，而是女兒的身體。什么房子什么錢都是浮云，閨女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整部劇的家庭戲都走的是輕喜劇路子，沒有那種哭天搶地的狗血沖突，更多是飯桌上的拌嘴、田埂上的斗氣、鄰里之間的你來我往。預告片里能看到一家人在梯田上邊走邊吵，也能看到他們圍在一起吃豆米火鍋、喝刺梨酒。

小芳這一大家子真的就像是從村里走出來的人，誰家沒有這么一個嘴硬心軟的爸爸？誰家沒有這么一個愛管閑事的姑姑呢？這種全員“不完美但可愛”的群像，正是當下的國產劇中所稀缺的。

03、當“女性意識”落到現實土壤

創作女性題材時，“表達態度”早已經不是難點，臺詞里喊幾句獨立，人設上貼個標簽，太容易了。難的是如何讓態度真正落地。

《小芳》把“女性意識”這個經常有些懸浮的概念，放進了貴州鄉村的熟人社會。而在小鎮上反抗世俗眼光，遠比在大城市難十倍。城市里，大家關上門來可以誰也不理，但在村里，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小芳從懷孕到想要家人，再從嫁人到不嫁了、自己生自己養，每一個決定背后都受到現實因素的影響。

劇中有一場戲特別能說明問題。婚事談崩之后，小芳帶娃征婚的消息傳了出去，媒人踏破門檻，方圓幾十里的男性都來了。在外人看來，一個帶娃征婚的姑娘能有人要就不錯了，挑什么挑。

但小芳把所有人都拒了。她說這個孩子我自己生自己養，不需要靠任何人。

如今大多數婚戀劇糾纏的，還是“嫁不嫁”“娶不娶”的老問題。但《小芳》追問的，是女性的人生到底由誰說了算？婚姻只是一個切入口，真正的話題是人的主體性。

事實上，小芳并不是那種“厭男”或“反婚”的刻板角色。她不排斥親密關系，不排斥婚姻，她只是拒絕把人生全部交給任何一段關系。或者說，小芳是真正的“我本位”的女性，她要先做自己，再成為任何身份。這種態度對于年輕人來說其實越來越普遍，但在國產劇里被如此清晰、如此不妥協地呈現出來，還是頭一回。

西嘻影業做女性題材，一直有個特點，那就是“不貼標簽、不喊口號”。從之前的作品到這部《小芳》，西嘻影業更關注的是女性角色成長的“過程”，而不是“結論”。這種創作取向，在當下的劇集市場里也無疑是具有前瞻性的。

當然，故事才剛開始，小芳后面還要闖進更復雜的社會關系，她的選擇注定不會輕松。但至少前四集，已經牢牢勾住了kk的追劇胃口。

說來也巧，現在社交媒體上關于婚戀的討論，一天比一天割裂。一邊是“不婚不育保平安”，一邊是“到了年紀就該結婚”，《小芳》能在這個燥熱的夏天上線，也算得上正逢其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