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消息網7月14日報道 美國《福布斯》雜志網站6月14日刊發題為《為什么Z世代正讓實體媒體回歸》的文章,作者是基安·巴赫蒂亞里。全文摘編如下:
1999年,音像制品租賃商布洛克巴斯特娛樂公司是家庭娛樂行業絕對的霸主,每家門店庫存多達1萬部家庭錄像帶(VHS)和DVD碟片。不到十年后,奈飛公司就憑借數字流媒體淘汰了這套商業模式。
2001年,蘋果的iPod憑借那句經典的“把1000首歌裝進口袋”橫空出世,讓實體CD、磁帶與自制混音帶退出了大眾生活。2004年,臉書的社交網絡上線,將受眾的注意力從專業編輯策劃的傳統出版物,徹底轉向了社交信息流。二十多年來,全面數字化成為全球趨勢。但如今,Z世代正在讓實體媒體重新回歸。
和前幾代人不同,在數字化普及的國家,年輕人對互聯網誕生前的那個沒有智能手機和社交媒體算法的時代毫無記憶。但很多人都對“奈飛綜合征”深有體會:用戶花在瀏覽片單上的時間,比真正觀看內容的時間都要長。流媒體市場的碎片化還引發了“訂閱倦怠”:劇集和電影分散在各個平臺,用戶不得不開通多個付費會員才能看全所有內容。
擁有實體DVD能給人帶來切切實實的擁有感與掌控感。用戶可以自主決定如何使用這些實體媒體,也不用被流媒體平臺的算法推送牽著鼻子走。此外,VHS和DVD這類實體媒體,需要人們親自去線下門店挑選心儀的影視內容,付款后再帶回家。他們還可以和朋友一同觀影。最后,擁有一整架子的電影、劇集和音樂實體碟,能直觀地彰顯你的身份與喜好,這是數字媒體永遠做不到的。這是一種自我宣告:宣告你是誰、認同什么、屬于哪個興趣圈子。
擁有實體媒體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你可以自主決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時間接觸這些媒體內容。換句話說,你有辦法脫離線上的裹挾,不會被算法黑洞吸入其中。數字媒體綁定在我們的手機和電腦上,充斥著無限循環的個性化算法內容,永遠沒有停止的節點;而實體媒體帶來的是自主選擇權、主動消費的狀態以及明確的終點。唱片放完了,劇集結束了,你的晚間時光也就到此為止。實體媒體的回潮很大程度上源于兩大趨勢的合流:一是懷舊風潮,二是人們對非數字化生活方式的興趣日益增長。
從情感層面來說,翻蓋手機、CD、黑膠唱片這類復古產品,會喚起人們對更簡單時代的想象:那時人們沒有被裹挾著在社交媒體上無休止地刷內容。與此同時,年輕人紛紛拋棄最尖端的科技產品,轉而選擇更具低保真質感的替代好物。Z世代還推動了柯達膠卷相機與一次性相機的回潮。
實體媒體的復興恰好與人們對專業編輯策劃內容的需求增長同步。在人工智能(AI)內容泛濫的時代,年輕人正在尋找審美引領者,幫自己挖掘真正的興趣與個人風格。
史上首次,AI生成文章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人類創作的內容。我們已經看到Z世代對AI的明確抵制:畢業典禮上的AI演講被喝倒彩,AI生成的廣告被大量抵制。人們渴望更有人情味、未經刻意打磨的真實表達。年輕人正重新發現并愛上紙質雜志。在這個按一個按鈕就能生成文字、圖片和視頻的時代,那些能夠承載、解讀和傳遞真實意義的媒體平臺與品牌,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價值——它們能幫年輕人弄清楚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以及背后的原因。
大多數品牌都一門心思撲在效果營銷、數字化優化上,試圖通過元宇宙平臺公司(Meta)、優兔(YouTube)、TikTok的廣告投放以及與網紅合作,使線上轉化效果最大化。與此同時,年輕人正竭力逃離算法裹挾的環境,去尋找真實的人際聯結。實體媒體為Z世代提供了表達自我身份的載體,更關鍵的是,它能幫年輕人在數字媒體與現實生活之間劃出邊界。明確哪里是終點,哪里是起點。實體媒體不太可能取代數字媒體,對品牌而言也更難進行數據化衡量,但它為品牌提供了一個契機,與年輕人建立信任,締結更有意義的聯結。在AI內容泛濫的當下,深度與意義就成了最重要的差異化競爭力。(編譯/劉曉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