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天氣陰晴不定的夏天,《喜單3》回歸給了很多穩定性。
堪稱量大管飽的前兩期,一次性品鑒60組各類段子,新人們尤其銳利,導致我每看到一個不熟悉的面孔都會想,是不是下一個“王”要來了?
![]()
“老人”們的創作也更精細,加上單口喜劇的后臺改稿機制,使整個表演的文本質量非常之高。
《喜單3》也在這種穩定性里,呈現出一種變與不變。
![]()
不變的使勁,那咋啦?
《喜單3》第二期,新老演員完成了全員亮相。
“客廳的女主人”漆漆歸來,還是輕松寫意;黑燈帶著“買一送一的魔杖”現掛分享了他原來“不是那個病”的荒誕人生體驗,還有進化版的徐指導、修成魔王身以后越來越魔性的小鹿……
從觀眾的反應也能看出來,老朋友的出現本身就挺讓人開心的。
![]()
和過去一樣,我還是能從一些彈幕和評論里看到“太吵了”的看法,質疑一部分演員的表演“過于用力”。
我現在覺得,這是我們作為喜劇觀眾要經歷的一個階段。
光是做功課就看了100段表演的陳魯豫老師都說,她現在看到臺上努力的表演被深深地打動,這是“喜劇審美”發生了改變嗎?
![]()
我覺得不算是,我們看過這么多脫口秀,會發現“用力”本身就是一種源自線下劇場的交流方式,它不只是技巧性的,也揭示了表演者的內心:
許多時候“舉重如重”是一種真實的反應,“舉重若輕”才是一種修飾的東西。
我很喜歡劉骙那一段,講他在另一個綜藝中采訪易立競時表情完全失控導致現場混亂,最終被第一個淘汰的經歷,恰好當時淘汰他的魯豫也在現場。
他在那一段采訪中幾乎犯了采訪者能犯的所有錯誤,但他卻提煉了現場瘋魔的因素,用一段“付航+豆豆”的表演將這段經歷以單口喜劇的方式呈現出來。
最后獲得了滿堂彩。確實,每一種風格總有人喜歡,只要你竭盡全力,就能從觀眾那里獲得屬于自己的offer。
![]()
“用力”本身不是一個貶義詞,當魯豫問劉骙不到一年時間怎么進步得那么快的時候,劉骙的回答是“純努力”。
他在眾多小劇場中來回穿梭,帶著易立競老師本人許可的段子,形成了屬于自己的喜劇風格。我又一次看到那種“力竭”的表演,想起當初付航也是這樣,聲音嘶啞也要高聲Passion!
![]()
其他演員也是在用力的,上一季我十分看好的林簡七,這一季使用了一套極致腦洞的文本。
ADHD設定下,他的段子進入一種“意識流”的狀態,文本是流變的、散碎的、蒙太奇的……夢到哪句說哪句,如果你能接受他這種形式,他那些腦洞真還挺有意思的。
![]()
今年新登場的海宇則用了一種野生的勁兒,剛登場就把稿子一扔,講了一分鐘殘疾人現掛,原地干拔生生接住了黑燈和帆不凡兩位殘疾人熱起來的場子。
然后用魔性的“給嘿嘿”把黃渤、馬思純等人都帶著學了起來。作為一個“毫無邊界感”的甘孜人,他在大城市和家鄉之間,找到了世界折疊參差的荒誕笑點。
但如果仔細思考一下,他的稿子結構是很完整的,不僅翻番的節奏很多,對丁真的call back 安排到了觀眾警惕性最弱的節點上,可以說是技術性拉滿。
無論是劉骙還是海宇,都讓我笑得很開心。
只要演員足夠真誠,“用力”本身就是一種值得褒獎的態度,沒必要一看到演員使勁就覺得這不行, 就像魯豫說的,作為一個觀眾,看到演員用力不是應該高興嗎?
用得好再用力些,努力,我們才能看見好東西。
![]()
慢熱是肉身創作的印記
當然,單口喜劇演員的“使勁兒”方式不能只是提高聲調,那就有點單純耍無賴。
單口喜劇更多時候是向內挖掘的,以自身情緒和觀察作為內核去創作,去制造真實感,頗有點獻祭肉身的感覺。
新近加入“地獄笑話”組的殘疾人帆不凡,也是從講自己的身體殘缺開始。當他調侃自己的手是手機支架,還很穩定,一句“我雖小殘但大僵”,其實有震撼到我。
![]()
整個稿子里這個梗不占什么篇幅,有的觀眾甚至沒有注意到,可他在此之前鋪墊了很久。
一個人花了可能有2分鐘,對我述說自己的“小殘”,以及相關感受,只是為了挖掘出一個諧音梗,這肯定不能簡單算是一種“素材優勢”,人把解剖的刀伸向自己的缺陷其實是很難的。
陳艾肯定懂得這一點,她歸來的感覺還是很熟悉,在上一季的火葬場地獄笑話后,“幽默貞子”這次講自己上了節目后的新變化。
依然不咋愛笑,依然冷冷淡淡地討論著人生的失控。
她的段子梗不密集,每一個都需要足夠的鋪墊,是典型的慢熱型表演。她選這些“不能讓觀眾開心”的話題,就是她自己的風格。
講這些話題并不是想讓誰難受,而是這恰好是她真實的人生,這種真實的生命力,是比單純的技術更打動人的。
![]()
黑燈在“地獄”這個賽道一騎絕塵,今年講自己的治療經歷,發現之前居然誤診7年,起承轉合,最后說自己“白瞎了”。
我其實能感覺到,“白瞎了”的爆梗背后情緒是復雜的,其中有希望與失望的交織,是懊惱和無奈的混合。
但黑燈就是有一種能力,能把它以喜劇的形式以樂呵的方式表達出來,包括上來的“魔杖”現掛,你會覺得他在生活里一定也是個樂觀向上的人,具有一個“逗比朋友”的全部特質。
我認為這是透過喜劇能夠看到的東西,黑燈不只是一個“殘疾人”,更是一個樂觀的人、有趣的人,“地獄”和“地獄”是不一樣的,人與人面對困境的姿態是不一樣的。
就像雖然演員們人均調侃今年是“ADHD元年”,但ADHD作為一種疾病,本身一定是痛苦的,所以那些自稱ADHD的演員本身也在剖析自己。
![]()
某種意義上,《喜單3》的演員們不是說非得要缺胳膊少腿才能走獻祭流,而是有不少演員把自己的生活體驗與情緒展示出來,沒有公式與固定標準,這讓他們的段子與文本有了真情實感的力量。
不上價值不搞主義,就是他們肉身創作的體驗和思路,構建起鮮活的觀察視角,怎么不算是單口喜劇的一種樸素回歸呢?
![]()
喜劇人才“人傳人”的背后
這一季不管是打出特點的老人還是勢頭兇猛的新人,都帶著線下的“地氣”在舞臺上揮灑。
徐指導、月明等熟面孔有了自己的人設,逐漸建立自己的“喜劇信用”;陳述老師漸漸爐火純青,一句一個腦洞梗,最后居然還能串成同一個主題。
與此同時,新人照例帶著新鮮的人設兇猛得不行,“北大體育生”MIUMIU同時擁有黑皮、北大學歷和學歷崇拜。
想要開早餐買手店的深夜腦洞作家王凱風,以一種緩慢但搖滾的節奏給大家分享深夜的哲思,讓我有一種大張偉中了遲緩術開始文藝還自帶解說版的感覺,他琢磨的那些東西都是什么玩意,但還怪有意思的。
![]()
隨便一個生面孔,其實都不算新了。黃渤幾次問“你是新人嗎”,回答都是我已經從事脫口秀N年了。
這種噴涌人才的狀態得益于單口喜劇的人才儲備在這幾年已經完成了,看臺上那一波“主理人”確實努力,付航在王凱風表演結束后,說他六年前就是現在這種遲緩而“奇怪”的風格。
演員要形成自己的固定風格是需要沉淀積累的,在線下打磨段子幾年,能靠脫口秀維持生活,并且保有足夠的具體觀察。
等到了線上,觀眾看到的都是有技巧,有觀察,有大量開放麥經驗的演員了。
![]()
我還觀察到,許多演員是來自同一個俱樂部,比如“我爺爺隨他的偶像叫黃忠”“我們家的姓是粉絲燈牌”瘋狂炸場的陽崽兒和“長公主”漆漆就是同一個俱樂部,普拉斯則是王凱風的老板。
也就是說,可以認為脫口秀講得好成為一種“人傳人”現象,線下劇場能夠容納更多的演員和更多的風格,在蟄伏等待的過程中給予行業支持,而那些在線上嶄露頭角的演員則可以反哺線下,使線下的環境更加優越。
陽崽兒的百家姓段子源自自身的神奇體驗,在線下反復打磨以后,整個段子“沒有一個廢字兒”,梗極密的同時氣口合理極了,觀眾跟得非常舒服。
還有“郭麒麟的孫子叫馬德綱”這樣的現場巧思,該他炸場。
除了打磨出來的段子,長期線下演出也鍛煉出現場反應。
黑燈、海宇的現掛出現的時候,那種即時的華彩,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龐博也評論說“現掛整好了真的很不錯”。
這都是劇場贈予演員最珍貴的禮物。
![]()
劇場的經歷一方面雕琢了文本,另一方面也使演員身上帶著“現場”的能量,能夠在觀眾心中迅速掀起波瀾。
回到我們最開始說的,喜單的演員們為什么顯得特別使勁兒?
因為他們的“課堂”是直面觀眾的小劇場,在那里需要用各種手段去頂情緒,學著把故事真誠地說出來。這是他們在專場里,在拼盤里,或者開放麥/展演里學到的經驗中,特別重要的一條,叫做竭盡全力!
![]()
喜劇在近距離面對觀眾的時候,才是一種本真的狀態,觀眾來自各種地方,素質層次不同,但他們真誠而敏銳。
在面對面的表演中,油滑、過量修飾、摸魚、疲……都會被看出來,觀眾是寬容的,他們接納粗糙,也接受不成熟,但你必須要真誠,只有真誠才是最好用的魔法。
![]()
E姐結語
至少《喜單3》看完,我能感受到,演員們時刻在意“真誠”這個點。
他們的話題大部分以自己的生活為中心,從“觀察喜劇”的強勢崛起,到“觀察自己”的大行其道,單口喜劇在技術上快速成熟,也讓立意不斷深化。
“自己”是一個天然與思想、表達相關聯的概念,《喜單3》的話題趨勢實際上也反映了節目組在“搞笑與表達”的天平中是有一些傾向的,觀眾需要演員是有血有肉的真人,想要聽到一些真實的故事和感觸,這樣他們會覺得自己被真誠對待了。
而真人的段子就是會被講述得很用力,那些原生家庭、自我經歷、困境與救贖,天生就帶著毛邊和血絲,因為那都是演員從自己的人生和技藝中提取出來的東西。
即使經過反復的修飾打磨,但如果它們的本質就是精神的血肉,那你就會看見血肉。在充滿了過度修飾的綜藝中,這才是彌足珍貴的部分。
今天的深夜話題是:
今年你想看到什么樣的脫口秀新人?
來評論區說說吧~
![]()
-今天頭條の主筆-
你的小仙女E姐,愛看脫口秀的河馬君,路過的甜辣醬
值日生:甜辣醬 美術:阿怪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