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看法是,裘德·貝林厄姆這番表態,出現在英格蘭即將迎戰阿根廷這樣一場情緒強烈的比賽之前,時機尤其糟糕。英格蘭必須作為一個整體全力投入,而這位制勝功臣賽后帶有火藥味的采訪,可能會無謂地帶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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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個角度看,托馬斯·圖赫爾可能會把這稱作一種健康而富有創造性的緊張關系。考慮到其中的情緒因素,有必要先把事情經過理清。
圖赫爾在談到英格蘭艱難地以2比1逆轉挪威時,肯定了球員們的精神面貌,但在一段并不長的采訪中,也對球隊表現作出了相當深入的技術性批評。
這位德國教練說:“這很了不起,但我對表現并不滿意。各方面都不滿意。我們的投入精神依然在,但我們踢球的方式、比賽的處理方式,讓自己陷入了非常非常困難的局面:太粗糙,技術失誤很多,速度不夠快,持續性也不夠。我們今天有些走運。”當記者隨后把這番話轉述給貝林厄姆時,這位英格蘭球星的回應很簡短,但肢體語言傳遞出的信息更多。
“也許吧……但也許他不知道,在那樣的條件下,對陣埃爾林·哈蘭德、馬丁·厄德高、安東尼奧·努薩、亞歷山大·瑟洛特是什么感覺。”在另一段采訪中,他又說:“是啊,隨便吧。隨便。場上真的很難踢。這是一場很艱苦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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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貝林厄姆把贊揚給了場上的隊友。“所有球員都踢得非常艱苦,所以我的想法和感謝,都給那些在場上拼下這場比賽、再次拿出出色表現的球員。”
這場公開分歧,雖然很大程度上是通過英國獨立電視臺記者加布里埃爾·克拉克的提問呈現出來的,但仍可能引發不少負面標題。它已經讓隊內周圍不少人感到意外,甚至不止一人表示“震驚”。
他們認為,貝林厄姆沒有必要作出這樣的回應,而且其中還隱約帶有對圖赫爾球員生涯的輕視意味,而這對一些教練來說會是敏感點。圖赫爾過去的執教經歷中,也曾出現過類似暗示,尤其是在他與拜仁慕尼黑一些重要人物的關系里。于是,外界可能會開始談論那種著名的“兄弟情誼”是否已經破裂,談論高層之間是否出現裂痕。
而這一切,又都籠罩在與阿根廷一戰的強烈壓力之下。另一種看法則是,這恰恰是圖赫爾與這名核心球員之間刻意培養出來的關系模式:一種拉扯、一種推動,逐步把貝林厄姆逼向更高水平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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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貝林厄姆的出色發揮理應得到稱贊,因為他正在親自接管局面,甚至接管比賽本身;同樣也應該肯定圖赫爾的情緒管理能力。他在巴黎圣日耳曼執教內馬爾時也做過類似的事,幫助這位巴西球星踢出了自2015年以來最好的一個賽季,也就是2019至2020賽季。
前不久10月,圖赫爾一度直接把貝林厄姆排除出陣容。如今,這一最初看起來強硬的做法,被視為一步妙棋。這迫使球員本人重新審視自己的方式,也重新認識到,在這支英格蘭隊里,對他究竟有怎樣的期待。外界認為,貝林厄姆已經“成熟”了,與2024年歐洲杯時相比,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貌。就連此前備受爭議的科爾·帕爾默、摩根·吉布斯-懷特和菲爾·福登落選,如今也被放在這一背景下重新解讀。
這些決定明確告訴貝林厄姆:他就是那個核心人物,不會有人對他的地位產生混淆。現在回頭看,起初外界還曾討論,圖赫爾究竟該圍繞這位皇家馬德里球星建隊,還是選擇同樣表現有效的摩根·羅杰斯,這幾乎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圖赫爾在世界杯開始前就已經作出了決定。羅杰斯在秋天的出色狀態確實起到了幫助作用,圖赫爾也非常欣賞他讓球隊運轉更流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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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長期目標看,圖赫爾始終是在打磨貝林厄姆:磨掉他的棱角,確保英格蘭能從他身上得到最完整、最頂級的表現——就像他當年對內馬爾所做的那樣。
也正因如此,兩人關系這次看似出現倒退,才會讓很多人感到意外。也許,這是某些競爭型球員在自覺不可動搖時會表現出的那種強勢,尤其是在貝林厄姆對陣挪威踢出那樣一場比賽之后。事實是,英格蘭現在非常需要他。
即便圖赫爾正在不斷跨過一道道障礙,他面臨的問題也再次累積起來。此前影響力甚至一度超過貝林厄姆的哈里·凱恩,這場比賽第一次顯得腳步沉重,他并不是唯一一個如此的球員。德克蘭·賴斯的身體狀況也令人擔憂,尤其考慮到他對球隊整體結構的重要性,而這場比賽也說明,一旦沒有他,英格蘭幾乎沒有多少替代方案。
令人意外的是,圖赫爾似乎并不信任科比·梅努。這場比賽也進一步說明,里斯·詹姆斯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防線整體都存在類似問題,馬克·格伊和約翰·斯通斯看起來都沒有達到身體狀態的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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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卡約·薩卡這個賽季斷斷續續的出場節奏,也決定了他目前只能偶爾閃光。對于一支完全有理由把自己視為世界前四的球隊來說,這仍然是一支明顯運轉失衡的隊伍。英格蘭之所以至少還能被稱為世界杯四強,很大程度上只因為一個人:貝林厄姆。
而圖赫爾本人,甚至可能會像欣賞貝林厄姆的進球一樣,欣賞他的這種表達方式。圖赫爾之所以始終是個極具吸引力的人物,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他說話向來不過濾,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他談論貝林厄姆時也是如此。因此,他也完全可能以同樣方式看待這名球員。
圖赫爾喜歡更衣室里有鮮明聲音和個性,喜歡球員愿意和他直接交流。但這一次,事情并不發生在更衣室里,而是發生在公開場合。通常來說,這會被視為對權威的挑戰。更何況,這還是發生在一支戰術層面并不完整的球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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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歸根結底,真正重要的,只有一個人的看法:那就是圖赫爾。但眼下,對英格蘭來說,真正最重要的球員,也幾乎只有一個:那就是貝林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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