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黑龍江牡丹江,三道關森林公園山清水秀、僻靜清幽。在九十年代娛樂匱乏的年代,這里成了不少情侶私下約會、散心解壓的隱秘之地。
可誰也沒想到,這份山野間的浪漫與私密,竟成了致命陷阱。兩名刑滿釋放人員盤踞山林,將此地化作血腥狩獵場。短短兩個月,多條人命悄然隕落。
因為案發隱秘、死者多為私下幽會,一時間當地流言四起。民間盛傳三道關藏著“黑白無常”,專索偷情男女性命,整座城市陷入長久的血色恐慌。
制造這場驚天懸案的兩名兇手,是在獄中結下惡緣的程遠才與胡殿亭。二人皆身負重罪,長期的牢獄生活,徹底扭曲了他們的人性,滋生出極端的反社會心理。
38歲的程遠才是三道關本地人,早年因盜竊行兇被判重刑,服刑近十六年后提前出獄。他熟稔當地所有山路密林,仗著地形優勢心存歹念,且生性懶惰、貪財暴戾,毫無悔改之心。
35歲的胡殿亭身世坎坷,年少喪父、母親改嫁,自幼被叔叔收養,從未感受過家庭溫暖。1979年因搶劫罪獲刑二十年,常年的底層掙扎與牢獄磋磨,讓他性格陰狠偏執,極度仇視社會。
兩人在監獄相識相知,抱團滋生惡念,出獄前便約定要聯手“干大事”。最初二人曾打算回鄉開辦養狗營生,可踏實勞作終究抵不過內心的貪婪與懶惰。
結合三道關的地形特點,他們發現了絕佳的作惡機會。前來幽會的情侶多隨身攜帶現金首飾,且行蹤隱秘、無人知曉,即便失蹤也難以被及時察覺。
更荒謬的是,二人滋生了扭曲的“道德審判”心理。兩人終身未婚、人生潦倒,看著成雙成對的情侶心生嫉妒。他們偏執地認為,私下幽會的男女“傷風敗俗、死有余辜”。
這套自我洗腦的歪理,成了他們行兇作惡的借口。本質上,他們只是借著所謂的“懲戒私情”,滿足自己劫財殺人、掌控生命的畸形快感。
為持續作案,二人精心籌備了全套工具。羊角錘、尖刀作為行兇利器,一輛無牌黑色嘉陵70摩托車用于追蹤逃竄。他們將豐收村附近的廢棄油庫,改造成專屬狩獵據點。
這座偏僻油庫四通八達,視野開闊,能全方位監視進山路口。二人封堵多余門窗,改造瞭望小口,終日蹲守觀望,靜靜等待獵物上門,隱蔽性極強。
1993年5月,這場持續兩月的血腥殺戮正式開啟。兩人形成了極其固化的作案流程,狩獵、尾隨、突襲、劫財、埋尸,全程行云流水,殘忍至極。
他們白天蹲守油庫瞭望,鎖定獨自進山的情侶,深夜騎車悄悄尾隨。趁受害者沉浸溫存、毫無防備之際,突然暴起發難。
一人牽制一人錘殺,高舉羊角錘猛砸受害者頭部,遇反抗便持刀補刺,直至對方徹底身亡。全程動作迅猛,受害者幾乎沒有逃生可能。
不同于多數連環性侵殺人案,這兩名惡魔全程無任何性侵行為。所有殺戮只為劫財泄憤,這種純粹的暴戾與冷漠,更凸顯了二人徹底扭曲的人性。
初次作案后,二人因無人追查愈發肆無忌憚。他們搜刮干凈死者身上的現金、金飾、手表等財物,轉手變賣揮霍。隨后就近挖坑埋尸,掩蓋痕跡。
從干部、工廠職工到普通商戶,無數身份各異的男女慘遭毒手。他們隱匿在山野的命案,久久無人察覺,成為九十年代牡丹江最隱秘的血色陰影。
這場連環血案的突破口,來自一名僥幸逃生的幸存者。他與情人進山幽會時遭遇伏擊,頭部受重擊后佯裝暈倒,趁著兩名惡魔施暴滅口的間隙,拼死逃入深山求救。
幸存者清晰描述出兇手體貌特征、作案工具與黑色摩托,為警方勾勒出精準畫像,徹底打破了案件僵局,讓這一系列神秘失蹤案,正式并案偵查。
1993年6月16日,制米廠職工翟某、曲某成為受害者。二人在山下飯店用餐后驅車進山,早已蹲守多時的兩名惡魔緊隨其后,伺機行兇。
路邊務農的村民曾目睹拉扯畫面,卻誤以為是情侶爭執,無人上前勸阻。正是這份路人的冷漠,讓兩條生命徹底隕落。
行兇后,二人借口挖藥、支付押金,向村民借鐵鍬埋尸。事后從容歸還工具,還順手拿走村民晾曬的木耳,神態坦然、毫無波瀾,心理素質極為恐怖。
6月23日,失蹤多日的二人尸體被家屬發現。山林間隱蔽的土坑、鈍器重創的頭顱、干凈完好的衣物,完全契合此前多起失蹤案特征,專案組正式成立。
警方通過現場輪胎印、解放鞋鞋印、兇器痕跡,結合目擊證詞,精準鎖定嫌疑人范圍,將排查核心鎖定在三道關廢棄油庫一帶。
1993年端午節,民警巡邏時發現油庫煙囪冒煙,門口停放著那輛標志性的無牌黑色嘉陵摩托。進屋排查時,撞見正在焚燒物證的程遠才、胡殿亭。
罪行敗露,兩名惡魔瘋狂拒捕,持錘、螺絲刀暴力襲警。危急時刻民警果斷開槍,兩名作惡多端的兇手當場斃命,持續兩月的連環殺戮驟然終結。
警方隨后對惡魔據點展開全面搜查,現場景象觸目驚心。屋內查獲5輛涉案摩托、大量金銀首飾、手表證件,各類贓物堆積一地,背后是十數條無辜亡魂。
為還原真相、找尋逝者,警方聯合村民、家屬大規模搜山。短短一周,山林各處挖出24具掩埋尸體,場面慘烈,令人不忍直視。
經警方逐一核查比對,最終確認二人累計作案9起,殘忍殺害17人。因兇手當場被擊斃、無完整口供,加上年代刑偵技術有限,案件留下諸多遺憾。
最令人唏噓的是,現場挖出的遺骸中,有7具尸體始終無人認領、無法溯源。部分家屬因礙于私情、懼怕流言,刻意隱瞞行蹤、拒絕配合調查。
這些無名逝者,永遠長眠在三道關的山林之中,身份成謎、無處歸宗,成為這起大案最悲涼的注腳。
受限于當年的治安環境與傳播管控,這起特大惡性案件并未公開報道。沒有庭審宣判,沒有公開通報,只留存于牡丹江老一輩人的恐怖記憶中。
縱觀全案,兩名惡魔的作惡,從來不是所謂的“懲戒私情”,而是底層失意者的惡意宣泄。他們將人生不幸遷怒他人,借道德之名,行殺人劫財之實。
而路人的漠視、家屬的隱忍、時代的局限,讓這場悲劇不斷發酵。時隔三十余年,這起塵封的山林血案,依舊警醒世人:人性之惡,往往藏在最偏執的借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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