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外甥上大學，我每月給他打1500生活費。
親姐沒開口，我自愿的，誰讓我月薪三萬，就這么一個外甥。
直到那天他打來電話：“小舅，我交了個女朋友，她家里特別窮，你以后每個月也給她打1500唄。”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說：“真的，她連飯都吃不飽，你就當多養一個。”
我沒吭聲。
第二天，他女朋友直接加了我微信，發來一段話，看完我血壓直接飆到180。
我把聊天記錄轉給了我姐。
我姐的回復，比我還絕。
我叫周然，月薪三萬。
不算多，但在生活的城市，夠我體面。
我有一個外甥，陳銳，我姐周婧的獨生子。
他上大學，我每月給他打1500。
這錢，我姐沒讓我給。
是我主動要給的。
理由簡單。
我就這么一個外甥，疼他。
他小時候，我還沒出息，從牙縫里省錢給他買玩具。
現在出息了，錢更不能少。
我姐總說我慣著他。
我說，男孩子，窮養志氣，富養格局。家里有底氣，他在外面腰桿才硬。
我姐說不過我，只能由著我。
每個月一號，我的轉賬信息和銀行的到賬短信，會同時在陳銳手機上響起。
他會回我一句“謝謝小舅”，有時候加個表情包。
我從不回。
一家人，不見外。
這樣的默契，持續了兩年。
直到那天，一個周三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看項目報表，陳銳的電話進來了。
不是一號，他很少主動找我。
我接起來。
“小舅。”
他的聲音帶著點黏糊糊的討好，像小時候找我要游戲機的時候。
“嗯，錢不夠了？”我問。
“不是不是，”他立刻否認，“生活費夠用，特別夠。”
“那是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細微的電流聲里，我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旁邊小聲催促：“快說呀。”
我眉頭一皺。
“小舅，”陳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點不好意思的笑，“我交了個女朋友。”
“哦？好事啊。”我說，“什么時候帶出來看看？”
“快了快了。”他含糊地應著，“小舅，就是……她吧，情況有點特殊。”
“怎么特殊？”
“她家里條件特別不好，真的，特別窮。”
陳銳的語氣變得沉重，充滿了憐惜。
“我尋思著吧，小舅你對我這么好，每個月都給我錢……”
他開始鋪墊。
我放下手里的筆，靠在椅背上，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呢，反正也不差錢。”
“你以后，能不能每個月，也給她打1500？”
他說完了。
我懷疑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也給我女朋友每個月1500生活費。”他一字一句，重復了一遍，好像怕我聽不清。
“她真的太可憐了，有時候午飯就吃一個饅頭。我看著心疼。”
“小舅，你就當多養一個孩子唄。對你來說，不就是一頓飯錢嘛。”
一頓飯錢。
我一個月薪三萬的普通人，1500是我一頓飯錢。
這小子對我有什么誤解。
我沒出聲。
電話里的呼吸聲很清晰，他的，還有那個女孩的。
他們在等我的回答。
“小舅，你說話呀。”陳銳催促道。
“你覺得這合適嗎？”我問。
“有什么不合適的？”他立刻反駁，聲調都高了一點，
“你是長輩，她是晚輩。你幫她不是應該的嗎？她以后也會像我一樣孝敬你的。”
孝敬我。
用我的錢，孝敬我。
真是個好邏輯。
“小舅，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能因為她窮，就看不起她，就不幫我們啊。”
他開始給我扣帽子。
“我跟她說了，我小舅最好了，最大方了，肯定會幫你的。你可不能讓我沒面子啊。”
我聽到這里，氣得想笑。
我的錢，成了他在女朋友面前充門面的工具。
“小舅？”
“小舅？”
我沒吭聲。
我直接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整個下午，報表上密密麻麻的數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回響的，是陳銳那句“你就當多養一個”。
我養你，是因為你媽是我姐，你是我外甥。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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