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萌萌媽媽,馮莉。
“呵呵,孩子咳嗽是借口吧?”
“說白了,不就是嫌貴,沒錢嗎?”
那幾個字像針,扎得我臉上發燙。
有人出來打圓場。
“馮莉,少說兩句,知夏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
“是啊,能來就來,別逼人。”
馮莉不依不饒。
“我逼她了嗎?”
“云灣幼兒園又不是菜市場,交不起這個圈子的費用,當初就別擠進來。”
“孩子跟著這種媽,也學不會大方。”
我看著屏幕,鍋里的番茄湯咕嘟咕嘟冒泡。
糖糖仰著臉問:“媽媽,阿姨在說我嗎?”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是,糖糖去洗手,媽媽給你盛飯。”
那晚我沒再回群。
我把家長群設成免打擾,又給糖糖沖了草莓奶。
周六晚上七點,錦瀾會所燈火最亮的時候,我陪糖糖在客廳拼小房子。
手機在沙發縫里震個不停。
周雅,馮莉,班主任唐老師,連園長助理都打過來。
一個接一個,像催命。
我猜他們在飯桌上開了酒,想讓我聽聽場面有多熱鬧,順便把我窮酸的缺席拿出來下酒。
我沒接。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回沙發。
糖糖把一塊粉色積木插錯了位置,急得跺腳。
“媽媽,屋頂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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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來幫她扶住。
“塌了就重搭,沒關系。”
那一刻,我真以為錯過的只是一場難看的飯局。
民警坐在我家小沙發上,杯子里的白水一口沒動。
糖糖躲在臥室門后,露出半張臉。
我把她推回房間,關上門,才問:“他們為什么都在派出所?”
民警看了眼同行的女警。
女警聲音放低:“昨晚錦瀾會所有人報警,說牡丹廳里發生爭執,后來查出那場晚宴有問題。你是唯一沒到場的家長,也是群里最早明確拒絕的人,我們需要了解情況。”
我更糊涂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沒錢去。”
女警看著我:“你不用緊張。你不去,對你來說是好事。”
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周雅的名字。
民警示意我接。
我按下接聽,打開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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