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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河北涉縣。一座黑煤窯炸了。
礦主腿肚子轉筋,偷偷清點人數,發現少了個叫羅時勇的四川礦工。
這種沒手續的野礦,最怕死人。礦主不敢報安監,只想花錢私了。
第二天,四女一男來了,說是家屬。進門不哭不鬧,臉上看不出半點悲戚。
開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題:“賠多少錢?啥時候到賬?”
老礦主心里咯噔一下。干這行幾十年,沒見過這么冷靜奔喪的。但他屁股底下有屎,不敢多問,只能捏著鼻子談。
就在這節骨眼,警察來了。是周邊村民報的警,覺得這“喪事”辦得太詭異,連點哭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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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先打了臉。尸檢報告出來,致命傷在后腦勺,鈍器反復擊打,顱骨塌了一大塊。這絕不是塌方或者瓦斯炸出來的傷。
民警接著下井看現場。巷道干干凈凈,連個爆炸的焦痕都沒有,死者戴的礦帽嶄新如初。這哪是礦難?分明是謀殺。
最要命的一刀,來自千里之外的一個電話。
民警打通了真羅時勇老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他小女兒。
民警問:“孩子,你爸身上有啥記號?”
小女孩脆生生地說:“我爸身上干干凈凈,啥也沒有。”
可井下那具尸體,左胳膊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
那一瞬間,辦案民警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死的人,根本不是羅時勇。
那個假扮岳母的老太太,還沒進審訊室就尿了褲子,全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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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一個21人的職業殺人騙賠團伙。
主謀張偉蘭,摸透了黑煤窯“怕出事、愿私了”的死穴,搞起了一條龍服務。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那個叫王正秀的女人。她長得不難看,專門負責在網上釣那些落單的礦工。
本案的死者李子華,就是被她釣上的。她陪吃陪住,裝得柔柔弱弱,說自己老公坐牢了,命苦。
她耐心聽李子華講家鄉的事,記住他身上每一顆痣,然后悄悄藏起他的身份證,逼他冒用別人的身份下井。
同居的那些溫情脈脈,全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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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子華徹底放下戒心,下井那天,幾個壯漢跟在后面。趁著幽暗,一錘子砸在后腦勺上。
敲死了人,再偽造現場,等著礦主送錢上門。
警方后來查實,短短一年,這伙人殺了4個人,騙了184萬。
一條人命,在他們眼里,連十萬塊錢都不值。
有個細節我至今忘不了。主犯趙俊在審訊室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昨天吃了啥。
他說那把錘子,他擦了很多遍。鐵銹擦掉了,但錘子砸進腦殼那聲悶響,這輩子都忘不掉。
更可悲的是第四個受害者。他出門打工三年,家里人以為他在外頭有了新歡,不要家了。
他死了,沒人報案,沒人尋找。要不是這案子破了,他就永遠是個“失蹤人口”,背著拋妻棄子的罵名,爛在漆黑的礦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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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張偉蘭、趙俊等5個主犯被執行死刑。
說實話,這案子比《盲井》還讓人心寒。
《盲井》里還有點利益的糾葛,這案子里,王正秀聽著受害人的心里話,枕著受害人的胳膊入睡,轉頭就把人送進地獄。
這種披著羊皮的狼,防不勝防。
最后戳破這驚天陰謀的,不是什么高科技刑偵,而是一個小女孩天真的一句話,和一個假家屬繃不住的膽量。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機關算盡,也敵不過一句真話。
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換你是那個礦工,面對枕邊人的溫柔,你能察覺出那股子殺氣嗎?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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