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晚,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視頻講話中聲稱,普京身邊已經有人支持結束戰爭,但他沒有公布任何姓名和證據。就在前一天,路透社援引三名接近克里姆林宮的人士稱,普京拒絕按現有戰線停火,仍把奪取整個頓巴斯視為必須完成的目標。兩條消息撞在一起,結果很清楚:即使克宮內部真有人想停,最終拍板的人仍是普京,俄烏戰爭沒有因此停下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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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斯基的原話可以確認。他說,烏克蘭提出的和平主張不僅得到國際伙伴支持,在普京身邊也有支持者,這些人明白戰爭正在給俄羅斯帶來什么,也明白和平沒有替代方案。
這句話目前只能算澤連斯基單方面披露。烏方沒有說明這些人是誰,是軍方高層、經濟官員、總統顧問,還是俄羅斯商業精英,也沒有說明烏克蘭通過什么渠道得知他們的態度。
澤連斯基敢把話直接喊進克里姆林宮,手里握著的不是一份名單,而是俄羅斯越來越嚴重的燃油短缺。
7月6日,距離烏克蘭控制區約2700公里的鄂木斯克煉油廠遭無人機襲擊,俄羅斯地方政府確認遇襲。兩名行業人士隨后透露,這座俄羅斯最大煉油廠已經停止運行。受損裝置約占工廠產能的38%,另一套大型裝置也因相關設施受損而停機。
鄂木斯克煉油廠不是普通工廠。它是俄羅斯最大的煉油廠,也是該國最大的汽油生產企業之一,2024年加工原油約2200萬噸,生產汽油約500萬噸、柴油約800萬噸。它一停,影響直接進入俄羅斯各地的加油站。
7月9日,薩拉托夫煉油廠也因無人機襲擊停止煉油。當地政府稱襲擊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傷,烏克蘭軍方則承認把煉油廠列為打擊目標。
俄羅斯汽油產量目前只能覆蓋夏季平均需求的約65%。路透社援引行業人士測算,俄羅斯每天汽油缺口已經擴大到4萬至4.5萬噸,多個地區的加油站出現長隊,政府不得不限制燃料出口、增加進口并動用庫存。
俄羅斯還從白俄羅斯大量進口汽油和柴油,6月進口量創下月度紀錄,每日汽油供應最高約6000噸。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已經承認,加油站局面正在引發公眾擔憂。
澤連斯基把這些襲擊稱為“遠程制裁”。他在同一次講話中簽署命令,成立遠程打擊司令部,要求把現有無人機、導彈和相關作戰資源集中起來,繼續削弱俄羅斯發動戰爭的能力。
烏方還宣稱,過去五天內打擊了接近50艘俄羅斯燃油運輸船,僅7月10日就在亞速海襲擊10艘油輪。俄羅斯隨后暫停頓河通往亞速海的一條重要航道,燃料運輸和糧食出口都可能受到影響。艦船具體損失主要來自烏方通報,仍無法全部獨立核實。
經濟代價已經出現,停火卻沒有出現。
接近克里姆林宮的人士透露,烏軍連續轟炸俄羅斯煉油廠和港口,反而讓普京更加憤怒,更加堅持繼續戰爭。一名經常與普京見面的人士判斷,未來幾個月沖突擴大的概率很高。
普京近期還斥責了一批主張沿現有戰線停火的顧問。他仍然相信俄軍能夠奪取整個頓巴斯,并把這個目標視為俄羅斯必須獲得的勝利。
克里姆林宮的公開說法同樣沒有松動。發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俄羅斯愿意和平解決沖突,但也有能力繼續所謂“特別軍事行動”。翻譯成人話就是:俄羅斯可以談,但不會因為烏克蘭要求停火就停止進攻。
澤連斯基所謂“普京身邊有人支持和平”,真正暴露的不是克里姆林宮已經分裂,而是普京身邊確實可能存在另一套判斷:繼續打下去,俄羅斯可能得到更多土地,也可能先失去更多煉油能力、財政收入和社會穩定。
這些人即使存在,目前也影響不了戰爭方向。
克宮里的和平派可以勸,可以計算損失,可以提醒普京汽油正在短缺。但只要普京仍相信頓巴斯能夠拿下,他們就只能在房間里說話,無法讓前線的槍聲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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