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號為“兄弟”的政治副指揮員抽了一口煙,仰起頭,一個接一個地吐出煙圈,透過煙圈仔細盯著天空:有沒有無人機飛來。這個老習慣是他在庫爾斯克州擔任摩托化步兵旅排長、后來擔任連長時養成的。后來他負了傷,接受了治療,被任命為哈爾科夫方向“北部”集群某炮兵營的政治副指揮員。
在普京總統與特朗普總統談判前夕,烏克蘭武裝部隊加大了對庫爾斯克邊境村莊捷特基諾的壓力,試圖制造一種假象——烏克蘭并未離開庫爾斯克州,從而讓基輔方面在可能的領土交換談判中獲得籌碼。烏軍指揮部選擇這個村莊進行突擊并非偶然——因為它處于極易受攻擊的位置。如果看地圖,就會發現捷特基諾仿佛處在一個口袋里——三面被與蘇梅州的邊界包圍。
![]()
最初,正是克里米亞空降兵奉命將敵人逐出村莊并堅守陣地,擊退烏軍投入新預備隊發起的一波波進攻。
到那時,捷特基諾本身已幾乎不復存在。好在居民們提前離開了村子。
烏克蘭軍人似乎故意把那里的房屋夷為平地,使我方戰士無法固守和躲避炮火。村中心醫院大樓也被摧毀,那曾是捷特基諾村民引以為傲的建筑。
后來,在捷特基諾,“藍色貝雷帽”先是被部分替換,隨后完全被空天軍地面部隊取代,軍中戲稱后者為“太空空降兵”。在空降兵部隊撤出村莊后不久,烏克蘭武裝部隊分隊再次在村郊掘壕固守,奪取了鐵路沿線的陣地。
不得不召喚傳統的救命稻草——“戰場皇后”——步兵,按現代說法就是摩托化步兵。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當“兄弟”上尉率領突擊連向敵軍據點方向的前出線開進時,他短暫結識了正在撤出本連隊的空降兵副連長。那是個胡子拉碴、身材魁梧的壯漢——膀大腰圓,活像俄羅斯民間故事里憨厚的勇士。他告訴“兄弟”,這里的敵人“已經完全瘋了”。有些日子里,烏軍像恐怖片里的僵尸一樣,端著自動步槍排成散兵線,直接沖向空降兵的機槍,機槍連發射擊,將這些散兵線一排接一排地掃倒。“他們的指揮官給士兵灌毒品,然后派去送死,”空降兵軍官用低沉的嗓音說道,被尸臭味嗆得皺起眉頭,最后補充道,“瞧那溝里,橫七豎八躺了多少。”
摩托化步兵還沒來得及投入第一次交戰,對講機里就傳來報告:“兄弟”小組中一名參與清剿村莊的戰士負傷,躲在一棟房子的地下室里。得去把他救出來。指揮官親自去了,帶了兩名士兵。這符合他的性格——總是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一次,和往常一樣,攬責是件極其危險的事:烏克蘭無人機在空中盤旋。
順著這些無人機,他找到了那棟廢墟房屋,戰士就藏在下面的地下室里。他命令兩名士兵躲在一棟半毀建筑厚墻后面。他短距離沖刺,撲到廢墟旁,翻滾著鉆進地板下,用手電照亮黑暗,然后愣住了。傷員有兩個。第一個確實是他手下的戰士,第二個卻是一名烏軍士兵,他嚇得閉上眼睛,驚恐地大喊起來:“你好啊,好心人!”
這個“好心人”確實心好——先把自家戰士拖出來交到部下手中,然后又返回去,把那個沉重得不得了、用烏語可憐巴巴呻吟著的、渾身血淋淋的“公民”扛到肩上。在撤離時,一架自殺式無人機瞄準了他們。爆炸——炮彈燒紅的金屬碎片嘶嘶地嵌入人體。結果,躲在掩體里目睹這一幕的士兵們不得不將兩個動彈不得的人撤走——他們的指揮官和那個已經沉默的烏軍士兵。
三個人——上尉、他救下的戰士,還有那個“公民”——后來在同一家醫院接受治療。俄羅斯突擊部隊終于將烏軍徹底趕出了捷特基諾。“兄弟”被授予國家獎章。
政治副指揮員向空中吐出了最后一個煙圈,目光仍凝視著藍天,道出了基本準則:“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永遠保持人性。當我們進入魯斯科耶波列奇諾耶村,看到地下室里那些被摧殘的婦女、那些暴行時,我想,要是哪個活著的落到我手里——我會把他碎尸萬段。但現實中,并非如此。俄羅斯人不可能也變得那樣。”
這或許是我們的弱點,但也無疑是我們的力量。對吧,“兄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