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社論｜特朗普的關稅究竟如何“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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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肆稱贊豐田投資，但更高成本和制造業崗位流失又如何解釋？

特朗普總統正在急于尋找有利的經濟消息，以挽救其低迷的就業支持率。因此，他周二對豐田宣布擴大得州生產規模一事大加贊揚，并不令人意外。但這只是轉移視線，掩蓋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現實：他的邊境稅正在推高成本，而且并未帶來制造業復興。

豐田表示，公司計劃投資36億美元，在圣安東尼奧的一座新工廠增加第二條裝配線，用于生產塔庫瑪皮卡，并創造2000個就業崗位。日本汽車制造商豐田目前在得州和墨西哥生產塔庫瑪，因此此次調整實際上是將部分生產從美國南部邊境以外地區轉移回美國。

這無疑迎合了特朗普保護主義政策的偏好。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寫道：“豐田正在從墨西哥遷往美國（得州！）。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事情。關稅正在發揮作用！”但很抱歉需要給這種熱情降溫，豐田作出這一商業決定，可能更多是出于與特朗普關稅無關的經營考慮。

豐田發布的新聞稿大力贊揚得州親商業的營商環境，并引用了該州政治領導人的表態（不包括司法部長肯·帕克斯頓（Ken Paxton））。其中沒有提到特朗普，也沒有提到他的關稅政策。豐田表示，新工廠將通過“先進制造技術”提供更大的“靈活性”，這些技術可能抵消得州相對較高的勞動力成本。

但特朗普確實說對了一點：他的關稅正在“發揮作用”，只是作用體現在摧毀美國就業和推高價格方面。自2025年1月以來，美國已經減少約7.5萬個制造業崗位，其中包括汽車及零部件制造業減少的2.59萬個崗位。制造業就業崗位自2023年初以來一直處于下降趨勢，因此這些崗位流失并非全部源于特朗普的邊境稅。一些汽車行業就業損失，可能也是電動汽車政策失敗所留下的后續影響。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特朗普的關稅正在提高美國制造商的成本。與此同時，外國報復性關稅損害了美國農民利益，也削弱了農業設備采購需求。貿易放緩還降低了對重型卡車的需求。

根據美國政府數據，特朗普依據《貿易擴展法》第232條實施的汽車及零部件國家安全關稅，截至今年4月已經造成352億美元成本；鋼鐵和鋁關稅則進一步造成175億美元成本。特朗普及其顧問聲稱，承擔這些邊境稅的是外國企業，但證據表明，真正支付大部分成本的是美國企業、美國工人以及美國消費者。

安德森經濟集團（Anderson Economic Group）估計，僅針對加拿大和墨西哥征收的汽車關稅，就使去年美國生產的每輛汽車成本增加約1600美元。雖然汽車制造商吸收了一部分特朗普關稅帶來的額外成本，但它們也將相當大的一部分轉嫁給消費者。

考克斯汽車公司（Cox Automotive）3月份的一份報告發現，關稅推動新車平均建議零售價上漲10.4%。進口車型的標價上漲估計達到5000至8900美元，而美國制造車型上漲約1600至2000美元。汽車經銷商大多是小型企業，它們承擔了制造商價格上漲部分約4.5%的成本。

自特朗普就任總統以來，汽車經銷商已經減少6100個就業崗位。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系？汽車制造商還通過增加各種費用來避免直接提高基礎售價。考克斯汽車表示，通用汽車和福特針對全尺寸皮卡和SUV收取2795美元的“目的地費用”。通用汽車旗下雪佛蘭索羅德的此類費用已經上漲40%，約增加800美元。這可以稱之為“特朗普稅”。

汽車制造商還減少了進口，并在一些情況下停止銷售入門級車型，因為關稅成本使這些車型變得難以負擔。結果之一是，年輕人和中產階級美國人越來越難以購買新車，尤其是在拜登時期通脹沖擊之后。

許多人只能延長舊車使用時間，并在車輛發生故障時支付更高維修費用，或者轉而購買二手車。今年上半年，新車銷量平均為1590萬輛，低于疫情前五年間每年1700萬至1800萬輛的水平。當消費者購買更少汽車時，汽車制造商自然不需要雇傭那么多工人。

圍繞《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定》（USMCA）延期的不確定性，也正在推遲部分投資，因為企業無法確定幾年后貿易規則和關稅會是什么樣，甚至無法確定在特朗普執政期間明天會發生什么。他不斷搖擺的貿易政策和邊境稅，是美國經濟表現不如其第一個任期時期的重要原因，也是美國民眾如此不滿的原因。

華爾街日報社論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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