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落地上海，刷到一個帖子問，“當初的愛情和面包，你選了哪個？”
我抬頭，看了看這片五年未見的天，回復：
“面包。”
“但很幸運，他選擇了我。五年異地，今天回國，我不想再讓他等我了。”
很快，我沖上了熱評，底下都是網友的祝福。
直到一個評論的出現：
“幸福什么，自私死了。那女的也是出國讓我師兄等她，讓人作嘔！”
網友們也看見了這條評論。
“你是下水道的老鼠還是想上位的三？看不得別人幸福？”
“你師兄攤上你這樣的師妹，也是夠倒霉的。”
我笑了笑，沒當回事。
自私嗎？
我搖搖頭，顧季青從不會這樣覺得。
出國那天，他抱著我說不管我走多遠，轉身他都會在。
一分鐘后，新的回復彈了出來。
“讓你們失望了呢，現在我和師兄幸福得很～”
下面是一張居家照，她和男人動作親密自然。
“那女的現在還以為師兄在等她回來，真是笑掉牙啦～”
出于好奇，我點開了圖片。
放大。
瞳孔一時渙散。
他的師兄，是我的男朋友嗎？
01
機場外面風很大。
我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怎么會。
我搖了搖頭，他不會這樣做的。
可到底說不清是風大，還是剛才那幕太刺眼了。
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直直往下掉。
“之桃。”
男人穿著風衣，站在馬路對面招手，笑著大步向我走來。
我慌亂地抹去淚水。
看清那一刻，顧季青的臉色微微一變。
“怎么了？”
他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攬我進懷里。
“是不是還沒倒時差，難受？”他語氣溫柔，低聲哄道，
“沒事不哭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可能五年真的太久了。
久到重回到他懷里那一刻，我拿著手機的手臂垂了下去。
眼淚洶涌而出。
我多想，就當從沒刷到過這個帖子。
“顧季青。”
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很啞。
“我還有家嗎？”
他為我擦眼淚的動作一頓。
無奈地笑了。
“是不是風太大，把你吹傻了？”他輕輕親了下我的額頭，“有我在，怎么會沒有家呢？嗯？”
我的睫毛一顫。
可這個家，你也帶她回過。
她的主頁動態里，這個熟悉的背景，出現了很多次。
你在廚房里給她做飯，你們在陽臺一起種花，在凌晨的沙發上擼貓、看電影。
是，有家的。
只是沒有我。
“好了，回去吧。”他接過行李，牽起我的手，“不然真的吹感冒了，我會心疼。”
我抬頭，又看了一次這片天空。
要下雨了。
“嗯。”
過了馬路。
“你換車了？”
我看著他把行李放進后備箱，問。
“對，一個月前換的。”
“怎么沒有跟我說。”
他笑了笑，解釋。
“那不是看你忙嗎？沒找到機會說。”
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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