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晚上，紀芙桑把視頻腳本寫完，合上電腦后躺到床上。
有些事寨子里的人可以應付過去，但粉絲這邊得給個交代。
外頭蛙鳴陣陣，她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紀云蔓的頭像跳出來。
紀云蔓發了一張照片，兩只手在夕陽下十指相扣，配文：余生都是你。
陸硯珩在評論下面發了個可愛的摸頭表情包。
紀芙桑遲疑了一下，點了個贊。
不過半分鐘，陸硯珩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還沒睡？
紀芙桑回：要睡了。
那邊‘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最后只跳出來一行字。
阿桑，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送你的那個手鐲？
紀芙桑當然記得，陸硯珩向紀芙桑求婚那天，他把一只翡翠手鐲套在紀芙桑手腕上。
他說這是陸家祖傳的，只傳給認定的媳婦，送出去就代表認了一輩子的愛人。
記得。紀芙桑回復。
陸硯珩先是發了個對手指的表情，然后才發來話。
你能不能暫時還給我，阿蔓想要，就讓她開心一下吧，反正最后我和手鐲還是你的。
紀芙桑看著那行字，心中仍有余寒，但也逐漸變淡。
明天還你。
發完后，她就將陸硯珩設為免打擾，也沒再看他的回復。
但幾分鐘后，手機又響起提醒音，這次是顧西洲。
顧西洲發來的是一張漫天星空的照片。
銀河從頭頂傾瀉下來，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是碎銀子撒在黑絨布上。
紀芙桑打著字坐起身：在哪兒拍的？
青海，冷湖。顧西洲回得很快。
這次的項目是拍暗物質探測站的星空，在這兒駐扎一個月了。
顧西洲離開寨子是五年前的事，他阿爸走之后，他考去了北京讀天文物理，后來進了國家天文臺，常年跑野外。
寨子里的人提起顧西洲，都說那個看星星的伢子有出息了，可惜不常回來。
紀芙桑保存了照片，又問：怎么不睡？
顧西洲像是一直盯著手機，又是秒回。
還有數據要跑，跑完了能提前兩天收工。
隔了幾秒，顧西洲引用了之前紀芙桑說結婚的那條消息：阿桑，你是認真的嗎？
紀芙桑盯著屏幕，給顧西洲發那條‘結個婚’的消息之后，她也仔細想過，想得很清楚。
認真的。
這回過了很久，顧西洲的消息才進來。
好，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早上霧氣還沒散，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
紀芙桑到和陸硯珩約好的地方時，陸硯珩已經站在榕樹下了。
看見紀芙桑，陸硯珩把剛點的煙掐了，快步走過來：“阿桑……”
紀芙桑直接把手鐲塞陸硯珩手里，制止了陸硯珩的話。
陸硯珩卻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聲音發緊：“阿桑，你其實還在生氣，是不是？你生氣就說，別這樣。”
紀她看著陸硯珩：“別哪樣？”
“別一個字都不說。”陸硯珩往前逼了一步，“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就是別這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紀芙桑掙開陸硯珩的手，退后一步：“陸硯珩，你現在算我妹夫了，要懂得分寸。”
陸硯珩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漲得通紅。
紀芙桑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身后傳來陸硯珩的聲音：“紀芙桑！”
陸硯珩叫了紀芙桑的全名，看來是真的急了。
紀芙桑停住腳，緩緩轉身凝視陸硯珩。
陸硯珩拳頭攥得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發紅。
“你知不知道，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的冷靜。”
“你從來都不哭不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如果這次你也這樣，那我們就真的分了吧。”
陸硯珩看著紀芙桑，似是等她低頭。
但紀芙桑只是輕輕點點頭：“好，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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