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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雁 秋
編輯 | 李信馬
題圖 | AI生成
“全球首款AI智能體手機”就要在7月17日的WAIC 2026亮相了,中興通訊終端事業部總裁倪飛在社交媒體上放出消息:這是一款量產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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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社交平臺截圖
量產,意味著背后的供應鏈、品控、售后全鏈條都跑通了,消費者直接能買到。
外界普遍猜測,該機型就是此前豆包AI手機(工程機,M153)的升級版。當然,由于“太過智能”以及底層直控模式存在的安全風險,M153推出后就被迅速封殺。至于即將亮相的二代,據稱在系統兼容性、權限調用穩定性上有了“實質性突破”,甚至可能實現“系統級智能體與應用級智能體雙向互通”。但具體怎么突破、互通的,是跟互聯網大廠談妥了,還是繞開了某些限制,目前沒有任何公開信息。
努比亞這邊剛官宣,另一條消息在同一天炸了出來:階躍星辰也要在近期發布一款AI智能體手機。這是一家大模型公司,區別于手機廠商在現有的供應鏈上疊加AI能力,階躍星辰是要從零開始做一個“AI原生”的終端。
不過本文想討論的并不是AI手機,而是借由這兩條消息,探討一下端側AI目前走到了哪一步?哪些走通了,哪些還存在阻礙?以及,由大模型驅動的端側AI變革,是否會影響未來手機的競爭格局?這條賽道上的玩家,最應該聚焦的是什么?
01、端側AI是必選項
手機廠商和模型公司同時押注端側AI,背后有兩股清晰的推力。最直觀的,是來自市場。
市場研究機構Counterpoint近期發布了關于中國手機市場2026年W22-W25(5月25日至6月21日,對應 618 購物節)期間的銷售數據。數據顯示,國內智能手機銷量同比下降 13%,除華為外,其他品牌均遭遇同比銷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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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波動并非偶然發生,受制于創新乏力與換機周期延長,再加上近半年來存儲芯片成本激增,手機銷量正持續收縮,處在一個“賣不動也漲不起”的困局里。紫光展銳董事長馬道杰就曾公開表示:“整個消費電子行業也應該升級了,核心的出路在于智能化。”
市場承壓的另一面,是技術已到達臨界點。其實早幾年前就有人提出做端側AI,但那時候更多是在喊口號,手機算力不夠,模型太大跑不動——現在不一樣了。
2026上半年,端側大模型繼續變小、變輕,能進入更多手機、PC、眼鏡等終端的同時,又能支撐端側 Agent、實時交互和本地智能體驗。
更重要的是,目前端側模型的智能水平已經在某些維度上追平了GPT-4——這是2026北京智源大會上面壁智能CEO李大海對媒體的公開表態。
群訪環節中李大海透露,面壁發布的MiniCPM5-1B端側模型,僅有1B參數,卻在國際權威榜單Artificial Analysis上拿到了17.9分。作為對比,2024年5月發布的GPT-4o是一個200B參數的模型,在同類榜單上得分只比它高零點幾分。
1B對200B,參數量差了200倍,智能水平卻幾乎持平。當然,榜單分數不能完全代表真實場景,但趨勢是明確的,端側模型不再只是云端大模型的“低配版”。
技術到位,市場能否講出新故事,重點看玩家怎么出牌。
手機廠商作為“原始股”,自然布局更早、投入更狠。小米從2019年就開始購買高性能芯片構建算力數據中心;華為走全棧自研,HarmonyOS 7系統內核直接嵌入盤古大模型6.0,AI任務全部本地運行;榮耀押注操作系統重構,vivo的30億參數端側藍心大模型落地折疊旗艦,OPPO強調端云協同。
大模型公司同樣是重要參與者,他們涉足硬件,無外乎幾層原因:
第一,商業化能力遇到天花板。API價格競爭越來越激烈,利潤越壓越薄,撐不起持續燒錢的訓練。正如阿里云通義大模型業務總經理徐棟所言:“除了在線Chatbot和Agent之外,硬件可能是大模型快速形成商業閉環的場景。”
第二,端側AI硬件入口爭奪戰已經打響。Meta押注AI眼鏡,字節與中興合作推出豆包手機,飛書聯合安克發布AI錄音豆,大模型公司正在把競爭從模型能力延伸到硬件入口,誰掌握了硬件入口,誰就掌握了用戶和數據。
端側AI就這么成了必選項,不是想不想做的問題,而是不做就會被淘汰。
02、缺一不可的“鐵三角”
既然技術和共識都已到位,那么端側AI、尤其是真正的AI手機為什么還沒普及?李大海的判斷是,制約端側AI規模化落地的核心因素,是模型與芯片的結合效率。
云端模型可以依賴集中算力做更大規模訓練和推理,但落地到終端設備時,要面對電池、散熱、體積和延遲限制,模型設計方式也會不同。
比如AI眼鏡就存在輕量化與長續航的矛盾,Ray-Ban MetaGen1在一般使用狀態下續航為4小時,但如果連續使用AI對話,僅能維持30分鐘。AI智能體手機就更復雜了,要持續監聽語音、實時“看”屏幕、后臺跨App操作……這些任務疊加在一起,對功耗和發熱的要求是指數級上升的。
若模型無法在物理芯片上高效、穩定、低功耗地運轉,“智力”再高也是徒勞。端側AI的競爭,也從比拼參數規模和壓縮比例,轉向模型、芯片、系統、應用之間的整體配合。
廠商已經在采取行動,蘋果圍繞Apple Silicon芯片推出Core AI,高通、聯發科、英特爾等廠商都在搭建自己的端側AI平臺。聯發科發布的天璣AI智能體引擎2.0,能支持最高330億參數大模型的端側部署。高通驍龍8 Gen 5的NPU也在推動新一代端側AI體驗,性能較前代提升37%,每瓦特性能提升16%,首次支持64位內存架構。
與此同時,一眾國產存算一體端側AI芯片正在流片(相當于芯片的“試生產”)。光羽芯辰首款芯片已成功流片,有望2026年底商業化量產;寒序科技基于8nm eMRAM工藝的邊緣AI芯片也已完成流片,支持最高20億參數端側推理。
當芯片在功耗、算力上滿足需求,端側AI應該會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間。
另一個棘手的問題是生態。回到豆包AI手機,它被迅速封殺的直接原因不是技術不過關,而是商業生態的正面沖突——AI在后臺比價、填單、下單,用戶根本沒有打開各大廠的App、沒有看開屏廣告。
對于建立在“注意力經濟”基礎上的傳統互聯網來說,這種模式是沒有商業價值的。進一步來講,AI智能終端與互聯網平臺生態在數據交互、權限控制及生態競爭中的沖突,不是技術上可以解決的。
模型、芯片、生態,任何一款AI智能體手機都必須在三者之間做出權衡和取舍,目前沒有玩家能同時解決這三個問題。努比亞的那款AI智能體手機面世后,依舊繞不開這幾個問題:權限問題到底解決了沒有,功耗和穩定性扛不扛得住?端和云怎么分工?它究竟是富人的玩具,還是真能撬動細分市場的支點?
答案不一定能馬上揭曉,但方向越來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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