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改好志愿。
出來就看見媽媽坐在餐桌前發呆。
等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她才回過神，將手機放在我面前。
“這是我半夜在你爸手機里翻到的。”
屏幕上放著一段錄屏。
是爸爸和蔣滟的聊天界面。
他用自己手機偷偷登上我的志愿系統，先把我原來的志愿截圖發給了蔣滟，讓蔣蘭舒照著填。
然后把我的志愿全部改到大專，截圖發過去。
還讓蔣滟放心，絕對不會讓我把蔣蘭舒給擠下去。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
媽媽盛了碗粥放在我面前。
“先吃早餐吧，吃完了，就趕緊去把志愿改回來。”
我笑了笑。
“沒事，我已經改過來了，剛剛一起床，我就改好了，還改了系統密碼。”
媽媽一怔。
隨后微微松了口氣。
“那就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
“昨晚我已經找好離婚律師，約好今天早上見面。”
我看著媽媽。
相比昨天看完郵件后一臉的茫然無措。
她今天尤為平靜。
眼里不悲不喜。
可對上她的眼睛，我卻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凄涼。
我心里有點慌。
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媽媽……”
她將剝好殼的雞蛋放進我的碗里。
“剛剛你爸走的時候，說要出差，過幾天回來。”
“按照郵件里說的，五天后錄取結果出來，他就會跟我提離婚。”
媽媽望著我，眼神堅定。
“我們只有五天時間了。”
我明白媽媽的意思。
五天。
要拿到爸爸和蔣滟背叛她的證據。
還要查清爸爸轉移了多少財產。
我們沒時間難過。
“那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見律師吧。”
媽媽微微蹙眉，神色猶豫。
我握住了她的手。
“媽媽，咱們只有彼此了，我們誰也不要一個人扛著。”
她愣了一下。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去見了律師，說了大致的情況。
并且按照郵件的內容，給律師指引了調查的方向。
律師效率很高。
兩天后，她把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在我們面前。
第一份文件，是爸爸實際的薪資。
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升職做高管，年薪百萬。
可他每個月只給媽媽一萬，還說他上交的是全部的工資。
第二份文件，是蔣滟名下的資產。
她有一套市中心高檔小區兩百平的大平層，價值六百萬。
名下存款有整整三百萬。
基金、股票加在一起，也有三百萬。
每月有一筆固定八萬的轉賬，已經轉了整整十年了。
再往前，也有幾千的小額轉賬。
而這一切追根溯源。
全是從爸爸卡里流出去的。
第三份文件，是爸爸和蔣蘭舒的親子鑒定報告。
上面顯示他們確為父女關系。
媽媽手一軟。
文件夾直直地掉在地上。
她啞著嗓子喃喃自語：
“所以，他們真的是父女……”
“他和蔣滟至少背叛了我整整十八年。”
“不，算上蔣滟懷孕的那一年。”
“是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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