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貓窩,沒有貓砂盆,沒有貓毛。
只有玄關那雙女士拖鞋,浴室里的香水。
陽臺上還晾著一件女人的襯衫。
岑敘白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急忙解釋:
“清霜上次幫我送貓去醫院,淋濕了,衣服就放我這洗了。”
“香水也是她忘拿的。”
他說完,又放軟聲音:
“硯舟,我是你兄弟,你不會連我都不信吧?”
門外忽然傳來謝清霜的聲音。
“岑敘白,你又點冰飲?”
密碼鎖響了一聲。
她還沒進屋,語氣已經冷下來。
“胃不疼了?想死是不是?”
岑敘白臉色一變,立刻朝我看了一眼。
下一秒,謝清霜拎著一袋菜進門。
牛肉,山藥,南瓜,還有一盒牛奶。
全是岑敘白愛吃的。
岑敘白趕緊冷笑,故意把語氣拉回從前那種不耐煩。
“誰要你管,你煩不煩啊?”
謝清霜把菜放到地上,冷聲說:
“我不管你,你昨晚能疼到給我打三個電話?”
我站在冰箱前,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他們從前也是這樣。
見面就吵。
岑敘白嫌她脾氣差,謝清霜嫌他事多。
那時我還笑著勸架。
想著他們因為我和那只流浪貓認識,以后至少能別再互掐。
謝清霜終于看見我。
她臉上的冷意停了一瞬,快步過來。
“你怎么穿這么少就跑出來了?”
她脫下外套要披給我。
可外套還沒落到我肩上,岑敘白眼圈一紅。
謝清霜的手頓住,語氣冷了下來。
“我不是說貓這邊處理完就過去?”
“你怎么直接找來了?”
我看著那件停在半空的外套,笑了下。
“貓呢?”
謝清霜皺眉:“不是早告訴你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
物業剛回的消息很清楚。
“1502岑先生沒有養寵登記。”
“他本人貓毛過敏,上個月還投訴過樓道有流浪貓。”
客廳瞬間安靜。
我看著他們:“謝清霜,那只只肯讓你抱的貓,到底在哪兒?”
岑敘白眼淚一下掉下來。
“硯舟,我不是故意騙你,我只是最近心里太難受了。”
謝清霜沒有說話。
這比解釋更難堪。
手機響了。
是我媽。
“硯舟,清霜找到了嗎?你爸說湯熱第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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