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伊朗東北部圣城馬什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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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架米格-29戰斗機劃破長空,一左一右,全程護送一架民航客機穿越伊拉克與伊朗邊境。地面上,成千上萬的黑袍人群仰頭望向天空,哭喊聲混在引擎的轟鳴里。
機艙里載著的,是伊朗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遺體。
從2月28日遭美以空襲身亡,到7月9日最終安葬,這場葬禮跨越了四個多月、橫跨兩國五城,堪稱一場馬拉松式的國葬。
當天早些時候,哈梅內伊的靈柩與其在美以空襲中遇難的家族成員靈柩一同從伊拉克納杰夫機場起飛。伊拉克的送葬儀式持續得比預期更長,安葬時間也因此從原定的清晨推遲到了下午。
但最終還是到了。準時,而且以最高規格。
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圣城旅”指揮官卡尼出現在馬什哈德的機場,迎接靈柩。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表態——革命衛隊最精銳的力量,親自為這場國葬站臺。載有哈梅內伊遺體的航班降落在馬什哈德的沙希德·哈希米內賈德機場,隨后安葬儀式在哈梅內伊的出生地——伊瑪目禮薩圣陵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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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官方公布的計劃,這場馬拉松式葬禮從7月4日的德黑蘭告別儀式開始,途經庫姆、伊拉克納杰夫和卡爾巴拉,最終在馬什哈德畫上句號。一個國家為一個人送葬,走完了兩國五城的全程。
如果“順利”本身是一種勝利,那伊朗贏了。
因為就在前一天——7月8日,美軍剛干了一件狠事。據美國官員向阿克西奧斯新聞網站透露,美軍使用巡航導彈襲擊了伊朗北部的兩座鐵路橋。其中一座是通往馬什哈德的鐵路線上的關鍵橋梁。德黑蘭至馬什哈德的列車服務被迫暫停。美國官員還告訴媒體,襲擊目的就是破壞哈梅內伊的葬禮。
你炸我的路,但我還是到了。美軍想用巡航導彈切斷通往馬什哈德的鐵路線,但哈梅內伊的靈柩走了天路——而且是在戰斗機護航下走的。
這不是巧合,是精心設計的信號。
送葬隊伍中還有一張久違的面孔——前總統內賈德。此前一度被傳“軟禁”、被美以盯上當代理人的內賈德,穿著便服出現在葬禮現場。他不僅現身了,而且全程走完。內賈德的公開露面本身就是一個信號——那些關于伊朗內部分裂的傳言,未必站得住腳。在國喪面前,派系隔閡暫時被擱置了。
馬什哈德省長侯賽尼此前在官方電視臺上表示,預計有1500萬人參加哈梅內伊的葬禮。1500萬——相當于伊朗總人口的近六分之一。一座城市,六分之一的人口,全部涌上街頭。民眾跪地痛哭,哀嚎聲直沖云霄。
而在哈梅內伊遺體入葬前夕,特朗普在安卡拉參加北約峰會時撂了一句狠話——美伊諒解備忘錄“已終結”,美軍“今晚很可能再次狠狠打擊伊朗”。美國國防部官員也表示,如果伊朗繼續襲擊,美國可以升級到“20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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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葬禮還是照常舉行了。
1500萬人涌上馬什哈德的街頭,戰斗機在頭頂護航,靈柩準時抵達,安葬儀式如期完成。美以想用巡航導彈炸鐵路來攪局,結果連推遲都沒能推遲多久——原定清晨6點的儀式,因為伊拉克的送葬活動延長而推遲到了下午2點。僅此而已。美以想“搞事”,面對的是一整套國家機器的最高戒備。你炸路,我走天。你威脅,我照辦。你加碼,我奉陪。
正如伊朗武裝力量中央總部司令此前警告美以的那樣——在國葬期間,任何襲擊都將招致“強力報復”。美軍炸了鐵路橋,但沒敢直接動哈梅內伊的靈柩。
從2月28日的空襲到7月9日的安葬,四個多月的國葬馬拉松,在米格-29的引擎聲中畫上了句號。美以想要的結果——讓這場葬禮辦不成——落空了。1500萬人的哀悼隊伍,就是對這個結果最直觀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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