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在微信問男友閨蜜要加的奶茶小料時,我刷到了一則帖子。
“為什么會和現任在一起?”
一個熟悉的頭像評論:
“因為她閨蜜。”
“我答應她閨蜜要照顧她一輩子。”
“她很笨,是物理上的笨,認知遲緩智商80。我喜歡她閨蜜十三年了,她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剛剛還傻傻地給我們跑腿買奶茶,留我和她閨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我沒忍住吻了她閨蜜。”
“裝了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算是給自己的一個小獎勵吧。”
盯著那個累字,我心口發緊。
男人主頁里的雙人背影圖,是畢業那年,我親手為男友和閨蜜拍下的。
最底下還有我當時出鏡比的剪刀手,賀嶼白沒有截干凈。
評論區的人紛紛追問和一個傻子做是什么體驗?
賀嶼白發了長條語音:
“你只要說愛她,讓她忍一下,她就真的乖乖地咬著被單讓你玩。”
“痛到眼淚吧嗒吧嗒地流,硬是一聲不吭。”
“這可能是她唯一的優點吧。”
“好玩。”
店員不耐煩地煩躁追問我要加什么小料,我抬頭道:
“三分糖少冰加椰果,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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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包廂。
賀嶼白接過我手里的奶茶袋。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他替姜舒窈撕開包裝插好吸管。
剩下那杯往我面前一推,他就扭過頭繼續和姜舒窈說著那些我插不進嘴的話題。
我愣在原地,扯著唇角很輕地笑了一下。
從小我們三個一起長大。
十三歲那年,居民樓失火,我背著姜舒窈逃出生天,又折回去救賀嶼白,小腿上的燙疤就這樣跟了我十年。
后來救護車趕來,我昏迷了整整兩天。
醫生說我在火場待了太久,腦部缺氧,留下了永久性的認知遲緩。
原本一眼就通的題目,在我腦袋里變成了一個個天文數字。
曾經的年級第一也變成了班級的吊車尾。
有同學笑我從大學霸變成了小智障,賀嶼白會第一個捏緊拳頭沖上去。
有老師嫌我反應慢,拖了全班的教學進度,把我調到最后一排。
姜舒窈二話不說就把桌子搬到我旁邊,和老師立下軍令狀,說一定能教好我。
就這樣,我被他們拖航母似的,拖到了首都讀大學。
只不過賀嶼白和姜舒窈是A大物理系的高材生。
我則在距離他們兩條街的職業技術學院里學習做糕點。
每次聚餐,賀嶼白和姜舒窈聊半導體、聊感光材料。
我只能擠出一抹笑,干巴巴地問他們周末要不要來嘗嘗我新做的巴斯克。
這個時候,姜舒窈總會捏捏我的臉蛋,“想吃蛋糕就讓賀嶼白去買,他可是你男朋友!”
“照顧不好你,我可要找他問罪的!”
而賀嶼白只會看著我,什么話也不說。
那眼神很輕,落在我身上卻像針扎。
現在,我坐在他們對面,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模樣。
重新打開手機,點贊了那個視頻。
十三歲那年起,我就知道自己和他們不再是一路人。
賀嶼白畢業向我表白時,我盯著他的眼睛,是真的很高興。
只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和我在一起五年,他內心一直在煎熬。
可煎和熬能做出美味的食物,卻只會給感情帶來痛苦。
所以我低頭,很認真地回復了那條評論:
“等今天過完生日,我會主動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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