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我還是準時出現在了那家咖啡店。
不是怕他翻我的底,是我太貪心了。
哪怕明知道他下個月就要娶別人了,我還是想再多看他一眼。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靠窗的角落,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
他從前最討厭喝黑咖啡,說苦得像中藥。
我在他對面坐下,我們之間只隔著一張窄窄的咖啡桌,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隔著的鴻溝,這輩子都跨不過去了。
“當年為什么突然消失?”他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我沒有說話,桌子底下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
“我等了你十一個小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從早上七點半等到下午六點半。蘇晚星,你告訴我,那天你為什么沒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天凌晨我在醫院取證,想說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想說我做完筆錄是爬進出租車趕到民政局的。
可我腦海里突然響起顧母的話:“硯辰已經答應聯姻了,你配不上他。”
他的目光緊緊逼視著我。
“沒什么好說的。”我垂下眼簾,“我沒去,就是沒去。”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泛白。
“七年,”他咬著牙,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蘇晚星,我他媽想了你七年,你就只給我一句沒什么好說的?”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想了我七年?”我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可你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松開攥緊的咖啡杯,靠回了椅背。
“是,”他說,“我要結婚了。”
“那你現在又在做什么?”我看著他,“約前女友出來喝咖啡,是想舊情復燃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我只要一個答案。”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七年前你為什么放我鴿子?為什么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什么所有人都在說你和江凱有染?”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溫柔和笑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翻涌的憤怒和失望。
我想告訴他,我真的很想。
可我該怎么開口?那些骯臟不堪的過往。
他說他等了我十一個小時,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沒有來找我。
他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語,卻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真相。
他答應了聯姻,卻又說他想了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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