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天天這兩天最想聊的，就是這部日劇《氣體人》。
它還有兩個譯名，《氣體人第一號》，《氣體人 第1號》，原名第一號 ガス人間，英文名Human Vapor。聽名字像老派怪談，打開以后才發現，它走的是犯罪懸疑加科幻驚悚的路子。
大學教授在電視直播里當眾膨脹爆炸，自稱氣體人的男子丟出預告，7天內要連續殺人，整個社會直接被恐慌擰成一團。
這個開局，天天必須說一句，夠狠，也夠抓人。它沒有慢悠悠鋪墊半天，第一集就把公共直播，離奇死亡，殺人預告，輿論失控全塞到觀眾臉上。
最妙的是，案件不是普通兇案，兇手也不像傳統連環殺手，他像一團無法被制度捕捉的空氣，能出現，也能消失。一個人變成氣體之后，到底還算不算人，這個問題比爆炸畫面更瘆人。這種設定最怕拍成噱頭，可它把恐懼落在公共空間里，觀眾看見的不是奇觀，而是秩序被撕開后的狼狽。
故事里負責追查真相的，是小栗旬飾演的停職刑警岡本賢治，還有蒼井優飾演的記者京子。一個被系統踢到邊緣，一個還在新聞現場硬扛，兩個人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爽文主角。岡本身上有疲憊感，也有死磕到底的執拗，京子則更像一根扎進真相里的針，明知道會刺到自己，還是不肯松手。犯罪線因此不只是抓兇手，更像一場對權力，媒體，恐懼和人性的圍堵。
演員陣容也很會撩人。小栗旬這幾年電影，舞臺，海外項目都折騰過，這次回到電視劇，天天看得出他不是來混臉熟的。他接這個角色，很大概率就是看中了那種中年刑警的破碎感，既不能開掛，也不能裝酷，只能被案件一點點逼回行動里。蒼井優不用多說，她演記者不是靠喊口號，而是靠眼神里的遲疑和狠勁，讓角色有一種溫柔但不軟的力量。
更熱鬧的是幕后。導演名單里有日本導演片山慎三，還有韓國導演延尚昊，這個組合一看就是要搞事情。片山慎三擅長把小人物拍得臟，痛，真，鏡頭里常有一種貼著地面走的壓迫感。延尚昊則是釜山行和地獄背后的狠人，他最愛寫社會恐慌如何把人逼出原形。兩個人碰在一起，氣味很沖，一個負責現實的潮濕泥土，一個負責災難的高壓電流。
延尚昊這次跨到日本拍劇，吃瓜點其實很足。韓國類型片最厲害的地方，是會把怪物和社會情緒綁在一起，日本影視又特別擅長拍日常秩序崩壞后的陰影。于是《氣體人》這個設定就很有意思，它表面是一個超自然殺人犯，底層卻是一個社會寓言。人群越害怕，媒體越興奮，權力越想壓住消息，那個看不見的怪物反而越像被所有人共同喂大的。
再說致敬老片這件事。《氣體人》并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新概念，它明顯在向1960年東寶同名電影點頭。東寶當年最有名的是怪獸片，可那部老片偏偏把怪物拍成帶著悲情色彩的人，身體異化之后，愛情，欲望，尊嚴也跟著變形。新版沒有照搬老式特攝的味道，而是把那個怪物放進直播，新聞，社交恐慌和現代犯罪調查里。老殼子換新血，這種改法天天很吃。
廣瀨鈴，林遣都，竹野內豐也讓陣容更有層次。廣瀨鈴身上有青春感，但她越是干凈，放進這種壓抑故事里越容易制造反差。林遣都適合演那種神經末梢特別敏感的人，稍微一皺眉，觀眾就知道角色心里有事。
竹野內豐的成熟氣場也很穩，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讓權力關系變得復雜。再加上內田雅樂飾演氣體人，這個角色能不能兼具怪物感和人味，基本決定后半段能不能封住觀眾喉嚨。
日韓合拍有優勢，也有風險，優勢是類型經驗互補，風險是語氣一旦沒擰緊，就容易變成兩邊都想要，最后兩邊都差口氣。
可目前這個題材，陣容和幕后組合，已經足夠讓人把期待值拉高。它有離奇命案，有倒計時追兇，有怪物寓言，還有老片情懷，比很多只會堆明星的新劇有野心多了。瑕疵可能會有，可新鮮勁已經先贏一輪。
喜歡犯罪懸疑，又想看一點科幻驚悚味道的朋友，天天覺得這部可以直接放進近期片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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