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紹蘭從小就跟著父母干農活,那個年代,農村孩子啥機會上學,她也沒讀過書,長大后就靠力氣維持生計。20歲出頭,她嫁給了同村的羅詎賢,兩人一起過日子,生了個女兒。
那時候抗日戰爭已經打了幾年,但她們村子偏僻,還沒直接受影響。在1944年冬天,一切都變了樣。
那年日軍大舉進攻廣西,部隊推進到荔浦一帶。韋紹蘭正背著1歲的女兒在村里忙活,結果被幾個日本兵抓走。那些兵直接把她押到馬嶺鎮的慰安所,那地方是日軍臨時設的,關了不少本地婦女。她在那兒待了三個月,期間遭受日本兵反復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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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婦制度那可是日本鬼子有組織、有計劃干的壞事。他們這么干,一是為了滿足那些當兵的需求,二是想避免性病到處傳播。但說到底,就是強行抓女人當奴隸。他們在中國至少強征了20萬婦女呢。那些日本兵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就把婦女當成工具使,好多人染上病,還有些直接就死了。
韋紹蘭為了能活下去,只能咬著牙忍著。過了三個月,她終于瞅準機會逃出來了。那天,她趁著看守的士兵沒注意,背著女兒偷偷溜出了慰安所,一路跑回了村子。等回到家的時候,其實她已經懷孕了,不過當時她自己沒發覺。因為在慰安所里沒吃飽過,營養不良,再加上逃跑的時候太累了,女兒到家沒幾天就沒了。這可把她打擊慘了,本來一家人就指著孩子能有點盼頭,這下啥盼頭都沒了。
沒過多久,她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孩子是日本兵的。全家人知道這事兒后,都驚得不行。她丈夫羅詎賢一開始想讓她把孩子打掉,覺得這是家里的恥辱。不過婆婆勸住了他,說這好歹是條命,不能說扔就扔。韋紹蘭自己也覺著畢竟是個小生命,不能把孩子流掉。
1945年,兒子羅善學生下來了。給孩子取這個名,就是希望他能學好,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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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紹蘭生下孩子之后,日子過得更難了。村里頭人都知道她的那些遭遇,有些人就在背后指指點點的,還管羅善學叫“日本仔”。這孩子從小就被人歧視,等他長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心里頭那叫一個糾結。他有一陣子還埋怨母親為啥要把他生下來,不過后來他也明白了,這都是戰爭鬧的。
羅善學一直沒結婚,一輩子就跟母親相互依靠著過日子。他小時候只上到小學三年級,就輟學回家幫著家里干活,又是放牛又是砍柴的。韋紹蘭接著種地,她丈夫后來又生了個兒子,可家里負擔重啊,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韋紹蘭后來再也沒提過那段過去,可她身體和心里頭都留下了傷。到了晚年,她膝蓋關節疼得厲害,走路都不方便。2007年的時候,這事兒被曝光了,當時她和羅善學決定站出來。韋紹蘭可是第一個公開承認自己是慰安婦的中國受害者,還把兒子是日本兵后代的事兒也說了出來。
在這之前,因為社會上偏見太大,中國那些慰安婦受害者大多都選擇了沉默。韋紹蘭可有勇氣面對這一切,她覺著丟人現眼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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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韋紹蘭女士與她的兒子前往日本東京,出席了“慰安婦”民間法庭10周年活動。在活動期間,他們還前往日本國會議員會館,鄭重地遞交了請愿書,誠懇地要求日本政府就慰安婦問題進行道歉并給予相應賠償。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日本政府一直否認慰安婦制度是國家行為,對于韋紹蘭女士的訴求未給予任何回應。韋紹蘭女士曾多次表達,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討回公道,可惜直至她離世,這一心愿也未能實現。
紀錄片的出現,讓韋紹蘭女士的事跡得到了更廣泛的傳播。2012年,導演郭柯了解到她的故事后,被她頑強的生命力所打動,于是拍攝了紀錄片《三十二》。這部紀錄片之所以命名為《三十二》,是因為當時中國公開身份的慰安婦幸存者僅剩下32位。
2017年,另一部紀錄片《二十二》也將韋紹蘭女士的經歷收錄其中。該影片上映后票房突破億元,使得更多人了解到了慰安婦這段慘痛的歷史。
在此過程中,韋紹蘭女士的兒子羅善學也積極行動起來。他以日本兵后代的身份勇敢地指證日軍暴行,這在歷史上尚屬首次。他認真收集證據,積極參加訴訟,向日本政府提出索賠要求。多年來,他多次上訴,但日本政府始終拒不承認相關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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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善學說,他恨自己的血統,但更恨那些兵。他一生沒娶妻,照顧母親到最后。晚年韋紹蘭住在老家土房里,身體越來越差。她因闌尾炎和腸穿孔住院,做了手術,但2019年,她在家摔傷,粉碎性骨折,送醫院保守治療,病情惡化,多器官衰竭。5月5日,她去世了,享年99歲。
去世后,很多人悼念。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發了消息,說她是慰安婦制度的受害者。國際上也有反應。美國加州有社區為她和另一受害者唐根珍辦追悼會。慰安婦紀念碑在全球建起,提醒大家別忘。韓國受害者也多,她們組織抗議,要求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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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慰安婦幸存者所剩無幾。韋紹蘭走后,中國內地只剩幾人。歷史不能淡忘,得教給年輕人。日軍侵華14年,燒殺搶掠,慰安婦是其中一樁大罪。
韋紹蘭沒等到道歉,但她的故事會繼續傳。羅善學到最后,還在為母親維權。戰爭結束了80年,可傷疤還在。希望未來,日本能正視歷史,給受害者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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