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兩年前被澤連斯基解除總司令職務、外派倫敦當大使的扎盧日內,會在這個夏天突然殺回基輔,當著總統的面把競選底牌直接亮明?
這事最耐人尋味的,是它的出場方式。官方對外的說法是,英國首相斯塔默要辭職,作為駐英大使的扎盧日內回國匯報外交工作。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英國換首相,根本用不著駐外大使專程跑回基輔當面匯報,遠程視頻、外交照會完全能解決。真正的重頭戲,從來都不是英烏關系,而是藏在公務話題背后的大選試探。
按照《烏克蘭真理報》援引總統府內部消息人士的說法,兩人聊完英國的事,澤連斯基先開口問了一句:如果今年秋天大選能辦,你參不參加?扎盧日內沒繞彎子,直接給了肯定答復:是的,我準備參選。
這話一說,等于把窗戶紙徹底捅破了。之后幾天,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秘書烏梅羅夫、執政黨議會黨團領袖阿拉哈米亞先后找扎盧日內談過,核心意思就一個:現在是戰時,參選容易造成國家分裂,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換個高級別的政府職位也行。
但這些勸說全沒起作用,扎盧日內的態度很明確,參選不是為了個人官位,是民眾對他有期待。這事說突然,其實早有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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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初澤連斯基撤掉扎盧日內總司令職務的時候,外界就普遍認為是“削權避戰”——當時扎盧日內的民望已經蓋過了總統,基輔保衛戰、哈爾科夫反擊戰的軍功全算在他頭上,老百姓眼里他是“戰神”,澤連斯基反而要為反攻失利、征兵爭議背鍋。
把他派去英國當大使,明升暗降,說白了就是把潛在的競選對手調離權力中心,眼不見心不煩。兩人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軍事戰略上,扎盧日內更看重實際戰果,反對不計代價的陣地消耗;澤連斯基則更多考慮政治節奏,要配合西方的援助時間表。
2023年大反攻失利之后,兩邊的分歧徹底擺到臺面上,軍方和總統府互相甩鍋的消息從沒斷過。敢正面跟現任總統叫板,扎盧日內手里不是沒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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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西方的態度。扎盧日內跟北約軍方打了好幾年交道,作戰理念、指揮體系全是跟北約對接的,英美軍方對他的評價一直很高。
這次他敢明確表態參選,背后有沒有西方的默許甚至支持,外界都在打問號。畢竟對美歐來說,一個更聽軍方話、跟北約體系更貼合的領導人,未必不是更好的選擇。
大家最關心的對華態度,其實早就有跡可循。今年年初的敖德薩黑海安全論壇上,扎盧日內就公開把中國稱作黑海區域的“外部挑戰”,認為中國的經貿合作會沖擊西方主導的反俄同盟,還主張烏克蘭應該聯合沿岸國家,壓縮中國在黑海港口、基建領域的合作空間。
他還明確說過,不認可第三方斡旋俄烏沖突的可行性,覺得只有靠軍事消耗和西方制裁才能逼俄羅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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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態度不是憑空來的。扎盧日內的權力基礎全在軍方和西方支持里,他的政治路線必然是徹底倒向北約和歐盟,不可能走平衡外交。加上競選期間要討好國內激進選民、拿西方的政治背書,對華立場偏強硬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也要說清楚,這些都是公開表態層面的傾向,真到了執政之后,戰后重建、糧食貿易這些實際利益,也未必會完全撕破臉。
至于俄烏局勢會不會因為他參選就反轉,現在說還太早。首先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今年秋天的大選到底能不能辦,現在還沒定數。
烏克蘭法律明確規定,戰時狀態下不能舉行選舉。現在澤連斯基松口說有“機會之窗”,前提是美歐能保證選舉安全,說白了就是要前線停火或者至少戰線穩定。要是仗還接著打,選舉大概率還是要往后拖。
俄方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俄議員公開表態說,扎盧日內比澤連斯基更難打交道,要是他上臺,和平談判的可能性只會更低。這話也不全是危言聳聽。
往深了說,這場參選風波本質上是烏克蘭政壇的路線之爭。澤連斯基走的是“政治+外交”路線,靠國際演講、西方斡旋維持援助;
扎盧日內走的是“軍事+務實”路線,靠戰場戰果、軍方體系支撐權力。兩個人的競爭,不是簡單的誰上臺誰下臺,而是烏克蘭接下來要靠什么撐過戰爭、靠什么實現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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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西方來說,這也是一道選擇題。澤連斯基已經用了四年,輿論新鮮感過去了,國內的反對聲音也越來越多;扎盧日內是新人,有軍功光環,能給烏克蘭軍方吃定心丸。
但換人的風險也不小,萬一競選過程中鬧起內部分裂,前線的仗就更沒法打了。所以現在西方也在觀望,沒輕易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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