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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線索出現重大偏差、人物身份出現反轉,專案組第一時間前往市局政保處,調取歷史檔案、核查人員履歷,全面檢索周夢祥的身份信息、任職記錄、落腳點。但系統檔案、備案資料中均無周夢祥的登記信息,此人查無蹤跡、無任何備案記錄,就在此時,市局發來通知,意外就此出現。
原來,此前街坊傳聞的軍統人員,并非周夢祥,而是周俊丹本人。周俊丹刻意借用表外甥戶籍住址隱匿身份、規避排查,常年隱瞞自己的軍統特務履歷,混跡市井經商,偽裝成普通棉布商販,隱藏極深、心思縝密、擅長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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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全員即刻趕赴城北分局看守所,對在押人員周俊丹開展專項提審。面對警方問詢,周俊丹態度坦然、情緒穩定,毫無慌亂之色,坦然承認自己與顏錦菁的長期姘居關系,如實供述自己曾當眾捉奸、毆打羞辱許春惲、放出死亡威脅的全部事實,但唯獨對殺人劫財的問題堅決否認,邏輯清晰。
軍統出身的周俊丹,常年接受專業特工訓練,記憶力極強、邏輯思維縝密,對4月下旬案發前后十余天的每日行蹤、往來人員、具體事項、時間節點,能夠清晰、精準、完整地逐一供述,無模糊、無遺漏、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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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針對其供述的每一條行蹤、證人、地點、逐一落地核查、交叉驗證、實地取證。經過全方位、無死角的細致核實,所有證詞、軌跡、時間線完全吻合、無任何破綻,完整證實周俊丹在案發關鍵時間段,擁有完整、確鑿的不在場證明,完全無作案時間,至此,這條耗費大量警力、時間、精力排查的重大嫌疑線索徹底斷裂,案件二度陷入深度僵局。
在案情分析會身上,專案組三人全面梳理前期所有走訪記錄、深度剖析案件卡點與偵破盲區。組長黃勝跳出情殺、普通劫財、市井恩怨的固有偵查思維,突破固化排查框架,提出換賽道進行偵查,許春惲一生混跡江湖、游走灰色圈層,早年涉足各類投機,黑市交易,人脈復雜、恩怨眾多、仇家遍布,本案大概率并非簡單普通市井謀財害命,其真實作案動機,大概率與他早年隱藏的江湖舊交、隱秘利益糾葛,高端隱秘交易密切相關,真正的兇手,大概率隱藏在他不為人知的早年社交圈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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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敲定全新偵查方向后,三人徹底摒棄此前針對市井人脈、情感糾葛、小額財物糾紛的排查模式,全面聚焦許春惲早年參與的各類社會組織、秘密團體、灰色圈層,深挖其不為人知的過往人脈、隱秘交易、陳年糾葛。
經過兩日的核查,警方成功查實一條關鍵隱秘信息,許春惲早年曾秘密加入民間秘密組織“一貫道”,期間無作惡劣跡、無危害社會行為,長沙解放后,政府整治取締反動會道門時,因其情節輕微,未被追責、未受處罰、無任何備案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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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抓住全新突破口,持續高壓推進排查工作,連續三天日夜不休,走訪篩查長沙城內上百名登記在冊的“一貫道”成員、相關關聯人員,逐一問詢、核實、排除。大部分道徒均一致表示,許春惲參與組織期間態度消極、敷衍應付,常年缺席組織集會、極少參與圈層活動,僅按時繳納會費、偶爾小額捐款,與組織內人員往來稀疏、交集極少、關系淺薄,幾乎無親密舊友、無深度合作。
海量排查過后,在5月18日,專案組奔赴郊區監獄,提審正在服刑的“一貫道”核心骨干、長沙知名家具富商單博尚,終于獲取顛覆性關鍵線索,徹底打破案件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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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博尚早年積極參與“一貫道”組織活動,屬于核心骨干人員,建國后因參與反動會道門組織,被依法判刑、入獄服刑。起初面對警方問詢,單博尚心存抵觸、拒不配合、經過多輪耐心溝通、細致勸導,單博尚終于放下戒備、坦誠坦白,如實供述自己與許春惲的早年交集與隱秘往來。
據單博尚交代,他與許春惲相識多年、早年往來密切,二人曾長期合伙經營古董家具、老舊木器倒賣生意,合作多年、彼此信任。許春惲當年能夠順利加入“一貫道”,也是經由單博尚一手引薦、介紹入會,二人屬于利益綁定的舊日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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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長期合伙做生意,當時單博尚曾先后三次,全程陪同許春惲與一名綽號“衡山道人”的神秘男子聚餐會面、洽談古董交易。三次會面均極為隱秘、氛圍謹慎,談話內容圍繞高端古董倒賣、珍稀器物交易展開,涉及圈層隱秘、不為外人所知。
單博尚詳細還原了“衡山道人”的人物特征與往來細節,此人并非真正的出家道士,只是江湖綽號而已。其滿口純正的湘南衡山方言,常年活躍于長沙、湘南古董圈層,深耕高端古玩倒賣生意,行事低調、作風隱秘、心思縝密、戒備心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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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后,“衡山道人”與許春惲往來愈發頻繁,二人長期私下合伙倒賣高端珍稀古董,專門做小眾高價的頂級古董交易,盈利豐厚、隱秘性極強。后續許春惲因行業口碑崩塌,二人往來才逐漸減少、慢慢中斷。
獲取“衡山道人”這一核心神秘線索后,專案組集中警力,針對長沙全城所有古董商鋪、古玩門店、地攤掮客、資深藏家、行業中間人,開展為期四天的地毯式、全覆蓋走訪摸排,力求鎖定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可排查結果極為詭異,長沙古董行業內數百名從業者、資深老人,竟無一人知曉“衡山道人”的名號、蹤跡、來歷,此人仿佛從未在長沙古董圈出現過,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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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結合所有走訪信息可以確定,這名神秘的“衡山道人”,大概率只與許春惲一人單線聯系、隱秘合作,不與圈內其他人往來交集,行事極度隱秘、圈層極其封閉,徹底游離在長沙古董圈視野之外。就在專案組針對“衡山道人”的排查再次陷入瓶頸、無從突破之際,一樁普通市民的報案,為整起案件帶來顛覆性轉機,徹底改寫偵查方向。
長沙本地富商儲占奎,早年出身赤貧,飽嘗疾苦。1938年長沙大火過后,頭腦靈活、敢闖敢拼的儲占奎抓住時代機遇,順勢起家、快速致富,后續開設湘西土特產商行,主營湘西特色農產品,很快就成為長沙小有名氣的商界人士。
1935年寒冬,儲占奎在長沙城隍廟門口,撿到一名被家人遺棄的襁褓男嬰,于是將男嬰收養為子,取名儲小奎,悉心撫養、傾盡栽培。1951年,儲小奎已然十六歲,是長沙市重點高中的高三優等生,成績優異、聰慧過人、心思細膩,尤其擅長機械拆解、設備維修,極度酷愛擺弄各類老舊金屬物件、精密機械,對老舊鐘表、精密儀器有著遠超常人的敏感度與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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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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