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爸握住她的手：“這些年，我虧欠她太多。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想給她一個交代。”
有人低聲說：“陸太太還在呢。”
有人端起酒杯擋住臉看戲。
哥哥站起來：“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爸看都沒看他：“大人的事，你少插嘴。”
許曼清往后退了一步：“承安，別這樣，我不想讓陶姐難堪。”
我爸當眾拿出一份文件。
“軟軟，我們好聚好散。”
我聽見身后有太太吸氣。
我媽終于抬頭：“現在？”
“今天人都在，也算給大家一個見證。”我爸說，“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南岸那套房子給你，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后半輩子安穩。”
我媽問：“我只值一套房子和一筆錢？”
我爸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別貪心。你這些年沒在公司做過一天事，能有這些，已經是我念舊情。”
哥哥沖上臺，一把奪過文件。
他掃了兩眼，聲音發硬：“爸，你讓媽凈身出戶，還要她放棄我和昭昭的撫養權？”
我爸低聲喝他：“拿過來。”
許曼清眼淚又來了：“陸言，你別怪你爸。你們畢竟是陸家的孩子，跟著承安更好。”
我站起來：“許阿姨，你還沒進門，就替我們安排好了？”
許念念在旁邊小聲說：“姐姐，我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她：“那是什么意思？”
她躲到許曼清身后。
我爸指著我：“陸昭，坐下。”
我媽起身走上臺。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從哥哥手里拿過文件，一頁一頁翻完。
“筆呢？”她問。
我爸愣了：“你同意？”
“你不是要見證嗎？”我媽說，“我成全你。”
臺下的視線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爸松了口氣，甚至帶了點勝利者的憐憫：“軟軟，你能想通最好。”
我媽簽下名字，字跡工整得像她從前給我批作業。
她把文件遞回去。
“明天上午九點，家里清點東西。”
我爸笑了：“你要帶走什么，讓管家配合你。”
我媽看著他：“希望你到時候還笑得出來。”
第二天上午，搬家公司來了六輛車。
我爸站在門口，臉色從輕松變成難看，只用了十分鐘。
第一個被抬出來的是客廳那套黃花梨沙發。
管家攔住工人：“這不能搬，這是先生最喜歡的。”
我媽翻開一本舊賬：“結婚第二年，用我嫁妝銀子買的。發票在這兒，抬走。”
第二個是餐廳的整套餐具。
我爸說：“陶軟軟，你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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