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來,一提到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功虧一簣,所有人都把過錯歸咎于馬謖,認定他剛愎自用、違背部署,葬送絕佳戰機。可復盤整場戰事便能發現,街亭失守是多重因素疊加的結果,馬謖自身有錯,但絕非唯一責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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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生前早已提醒諸葛亮,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委以重任,諸葛亮卻素來欣賞馬謖的謀略談吐,二人時常徹夜論兵,感情深厚。此次北伐,蜀軍能輕易拿下隴西三郡,關中震動,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街亭作為阻斷曹魏援軍的咽喉要道,位置至關重要。軍中不乏魏延、吳懿這類久經沙場的老將,按常理鎮守街亭的重任理應交給實戰名將,諸葛亮卻力排眾議,破格提拔毫無獨立守城經驗的馬謖為主將,這份用人上的決斷,從一開始就埋下隱患。
諸葛亮給馬謖制定的策略清晰直白,依托山下城池布防,守住要道拖延魏軍即可,不求大勝,只求僵持。可馬謖抵達街亭后,執意舍棄水源上山扎營,無視副將王平的反復勸諫,自恃熟讀兵法,認定居高臨下便能擊潰敵軍。張郃領兵趕到后,立刻切斷山上水源,蜀軍斷水軍心大亂,最終全線潰散,街亭徹底失守。馬謖狂妄輕敵、機械照搬兵書、不聽規勸,是直接造成防線崩潰的關鍵過錯,這份罪責他無法推脫。
但不能忽略戰場客觀短板與后方調度的疏漏。馬謖麾下兵力有限,麾下士兵多為新兵,實戰經驗不足;王平僅千余兵馬,根本無力制衡主帥、挽回危局。反觀張郃是曹魏常年征戰的名將,麾下精銳騎兵數量充足,雙方將士作戰素養本就存在差距。與此同時,諸葛亮大軍遠在隴西,距離街亭路途遙遠,消息傳遞、支援調遣都需要時間,沒能及時預判張郃進軍速度,也沒能預留后備部隊隨時接應街亭,前線陷入圍困時來不及馳援,給了魏軍徹底突破的機會。
街亭丟失后,北伐整條戰線失去屏障,蜀軍腹背受敵,諸葛亮只能放棄占領的城池倉促撤軍。戰后為嚴明軍紀,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以此平息朝野非議,承擔用人失察的過錯,自貶三級。后世便習慣性將北伐失敗的所有罪責集中在馬謖身上,忽略了諸葛亮識人用人的失誤、兵力調配安排的不足。
馬謖紙上談兵、剛愎自用的短板確實直接弄丟街亭,可倘若諸葛亮謹遵劉備叮囑,任用成熟老將駐守要道,或是提前布置后備援軍,這場慘敗本可以避免。馬謖是前線犯錯的執行者,而選擇他、調度失當的深層問題,同樣是北伐崩盤不可忽視的重要原因,街亭之敗,從來不能只由馬謖一人承擔全部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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