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或許，是最后一代真正“過年”的中國人？為啥這么說

現(xiàn)在一到春節(jié)，身邊全是吐槽“沒年味”的聲音。好多人說，不讓放煙花所以年不香了，也有人說日子過好了，天天都像過年，哪還有盼頭。其實啊，這些都只是表面原因，真正悄悄抽走年味的，是這些年社會悄悄發(fā)生的大變化。說不定你我，真的是最后一批能記住那種熱熱鬧鬧傳統(tǒng)年的人。

小時候過年的記憶，全是滿街亂跑的孩子，除夕夜院子里全是嬉笑打鬧聲，拿到紅紙包的壓歲錢能開心半宿，圍著大人包餃子看煙花，那種熱乎氣現(xiàn)在想想都暖。傳統(tǒng)年味里大半的煙火氣，其實都是孩子撐起來的。很多人總說，把放煙花放開，把老習俗撿回來，年味就回來了。這話真不對，隔壁日韓的例子早就擺在這里了。

日韓和我們一樣過農(nóng)歷新年，現(xiàn)在少子化走在前面，新年早就變了模樣。日本大部分人都不返鄉(xiāng)過年了，出去度假錯峰玩才是主流。韓國以前那些隆重的宗族祭祀，現(xiàn)在簡化得不能再簡，直接買超市的預制祭祀套餐，一小時就能辦完所有流程。好多家庭過年不團聚守歲，反而出門旅行，還有不少人專門跑來中國，就為體驗一把純正的傳統(tǒng)年味。

哪怕煙花放開，老習俗都保留著，只要孩子越來越少，家庭結構變了，傳統(tǒng)年味注定會慢慢淡下去。好多我們記在骨子里的年俗，看著是代代傳的傳統(tǒng)，其實全靠親子互動、代際聚集撐著。當孩子變成社會上的稀缺資源，這些傳了上千年的習俗，自然就慢慢沒了生存的土壤。

現(xiàn)在回家過年這件事，早就變了味兒。改革開放后人口大規(guī)模流動，“有錢沒錢回家過年”成了所有人默認的規(guī)矩，每年春運那陣兒，全是歸心似箭的打工人。獨生子女成家后就不一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成了新趨勢，把兩邊老人扔家里自己過又不忍心，團圓這兩個字的意思，早就變了。現(xiàn)在還有好多人選擇反向過年、旅行過年，輕松是真輕松，可那種一大家子擠在一起的煙火氣，也跟著沒了。

壓歲錢的變化，其實最能說明問題。以前家里孩子多，你給我家娃紅包，我給你家娃回禮，一來二去既是長輩對晚輩的祝福，也維持著親友之間的人情平衡。現(xiàn)在少子化之后，這個平衡徹底破了，有孩和沒孩，多孩和少孩，根本沒法對等往來。現(xiàn)在好多90后都默認不互相發(fā)壓歲錢了，省了人情算計，可這份年俗也慢慢褪色了。

就連陪著好幾代人的春晚，也躲不過這個變化。八十年代春晚出來的時候，剛好填上了全民儀式的空白，那時候家家戶戶除夕夜，開著春晚就等于有了過年的背景音。現(xiàn)在呢，春晚大多時候就是開在那兒當背景，很少有人能踏踏實實從頭到尾看完。真不是現(xiàn)在節(jié)目質(zhì)量不行，是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的團圓場景，越來越少了。以后獨居的人越來越多，全家圍坐看春晚的畫面，說不定會變成只能翻出來懷念的老記憶。

剩下的那些老習俗也一樣，走親戚、認親屬稱謂、帶孩子貼春聯(lián)、守歲拜年，這些充滿年味的場景，都會慢慢淡出我們的生活。復雜的姑姨舅表親稱謂，現(xiàn)在年輕人根本沒人愿意花心思記，以前放煙花的時候，滿夜空都是孩子的歡呼聲，現(xiàn)在也就剩下點簡單的儀式點綴。好多人看到老習俗慢慢走，都忍不住可惜，覺得再過些年，過年就沒意義了。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過年的本質(zhì)從來就不是熱鬧，是儀式，是給你自己治愈的機會。

千年前古人過年，是農(nóng)耕時代年終算完賬，大家湊在一起祭祀祈福，抱團對抗未知的生活風險，找族群的安全感和歸屬感。現(xiàn)在宗族關系越來越淡，過年的核心變成了咱們現(xiàn)代人的情緒重置。忙了一整年，春節(jié)給了你一個名正言順停下來的理由，松口氣，歇歇腳，再重新出發(fā)，這才是春節(jié)能傳幾千年的根本原因。只要咱們還需要情感寄托，需要一個辭舊迎新的節(jié)點，過年就永遠不會消逝。

習俗本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只會跟著時代變，慢慢調(diào)整成適合當下的樣子。以后的春節(jié)，說不定沒有千里奔波返鄉(xiāng)，沒有走親訪友的人情繁瑣，沒有一群孩子湊一起的熱鬧，可也會長出來適合新時代的新年俗。有人選旅行過年，好好犒勞辛苦一年的自己，有人和好朋友小聚一下，消解獨居的孤單，有人就想安安靜靜待著，養(yǎng)足精神迎接新的一年。熱鬧是年味，安穩(wěn)是年味，輕輕松松自由自在也是年味。

舊的年俗會慢慢迭代退場，新的儀式會慢慢生根發(fā)芽，變的只是過年的形式，不變的是我們對生活的熱愛，對時光的敬畏，對美好的期許。我們幸運地見過最熱鬧最傳統(tǒng)的中國式新年，也會迎接更松弛更自我的新年。不用惋惜年味變了，時代在變，年的樣子自然也會變，可咱們辭舊迎新的那份初心，永遠都不會變。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年味變遷中的時代發(fā)展》